搂进怀里,像是累了:“你乖些,给朕几个月的时间,朕会想法子让你恢复记忆。”
余月初愣了愣,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男人没睁眼,狭长的眼眸轻轻闭着,眉头深深皱起,窗外暗淡的月光照进来,照得他的脸上光影半明半昧。
裴悬的呼吸很均匀,像没被任何事影响。
她轻声问:“这么晚才睡,不耽误你明日上朝吗?”
他还是闭着眼,长睫颤了颤,在脸上留下浅浅的一小片阴影,哑声:“习惯了,睡罢。”
说罢,裴悬在她额前亲了口,一触即分。
余月初没听他的话,盯着他看,呼吸放轻,腰上温热的大掌却不曾松懈一分。
她哑然,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又不会跑了,搂这么紧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在他眼睑处看到了一丝丝湿痕。
余月初抬眸,细细地看着裴悬的眉眼。
她忽然觉得,这么久了,她似乎都没好好看看他现在到底长什么样。
心头轻颤,余月初空出来的手向上抬了抬。
在感受到自己腰上的大手指尖失力后,确认他的确睡着了,余月初才犹疑着碰了碰他的额间、眉眼。
然后一路向下,接着微弱的光亮,她似乎看到了他眼角的细纹。
余月初一怔,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
怎么会有细纹呢?他才三十岁,怎么会有细纹呢?
恍惚间,她开始强烈的感受到时间带来的痕迹,到底是哪里不同了?
她说不清,但是裴悬的变化,切切实实地告诉她,真的过去十年了,而且这十年发生了很多,只是她忘记了而已。
她那么执着于寻回记忆,不只是因为她想知道从前发生过什么,更是因为,她有时候会看见裴悬盯着她的脸发呆,那种发愣与普通的发呆不一样,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可她又潜意识里感觉得到他看的就是她。
这种感觉让她无所适从,还有每每午夜梦回时心里空掉的一块,莫名其妙流下的眼泪,周围人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让她对过去十年发生的事情愈发好奇。
余月初有些困了,听见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倦意袭来,不觉中,阖上了眼。
转眼又是二月有余,酷暑还未散去,余月初本觉得是因为天太热了,这才不想吃东西,看见什么都没胃口,但是她的月信偏偏又推迟了,她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唤来采云。
“娘娘有何吩咐?”采云方才还在给她沏茶,听见余月初叫她,忙过去问。
“你去太医院找个太医来,我心里有个疑问,找来给我瞧瞧。”
采云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主子的事容不得她置喙,应了声,给余月初倒上热茶,便出门去找太医了。
余月初坐到桌边,端起清茶啜饮一口,苦的。
明明这茶之前不苦的,她不喜欢老曼峨,宫里早就没有老曼峨了,这遭的苦味倒是跟老曼峨有莫名的相似。
太医来了给她一诊脉,直接坐实了余月初的猜想,果然,她有身孕了,裴悬的。
太医给开了几副方子,采云派了人去抓药过来,她本想自己去,余月初拉住了她。
“娘娘。”采云看见她使了个眼色,看向房门,会意,关上了房门。
“娘娘,怎么了?”采云这才问。
“此事先不要告诉皇上。”余月初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为何?这不是好事吗?”采云有些不解,这些日子余月初跟裴悬之间的关系挺平和的,有了身孕这事,有什么好瞒着的?
“你知道皇上最近在忙什么吗?”余月初问道。
采云摇摇头,凭着平日里自己听到的八卦回:“皇上似乎这大半个月都在找一个人,好像是个大夫,但也都是宫人们传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大夫?”
余月初皱眉,他平白无故找大夫作甚?难不成他有什么隐疾是不能告诉她的?
“对,还听说皇上似乎要出宫一趟,亲自去寻那位大夫。”
听见“出宫”二字,余月初来了兴致:“那你有没有听说他出宫是否会带什么人去?”
采云垂眸,想了好一会儿,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
余月初觉得有些扫兴,没搭话。
这些日子裴悬来寻她的次数也少了,起初她还乐得清静,但是时间稍长,她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之前闲的没事儿还能逗逗序安玩,但是两个月前裴悬说序安得开蒙了,年纪也够了,从那之后,小小的一个人就开始被课业包围了。
起初余月初不愿,她觉得,这么小一个娃娃让他开蒙作甚?但是裴悬不同意,开蒙早些总归是好的,更何况他现在小,也不会让他多学什么东西,不然一天天的不是粘着余月初就是粘着裴悬。
余月初拗不过他,只能松了口,如今序安也不来烦她了,天天闲得难受。
余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