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面色如常,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黑曼虫爬满车窗,忽然笑了一声,没有刚刚的歉疚,此时只剩下坦然。
他算准了所有,唯独也没有算到孟知会找过来。
“不过是顺势而为,我们逃出来不就是为了追寻真相,让世界恢复原样?”他正声道。
孟知皱眉,不悦的盯着他,“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但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号?”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颇有些无奈,“我不这样做,怎么让他们相信?他们见过你的异能,只有你,才能让他们信服。”
从监狱里出来的,哪个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他们臣服,为此,他当然只能谎称是孟知组织他们聚在一起,至于露面,这个没有必要。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孟知会找到地方。
“真相?”
孟知冷笑一声,“你是为了真相,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报复欲?”
中年人神情紧绷,死死的盯着玻璃上的黑曼虫,仿佛被戳中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可他不敢生气,更不能生气。
只有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才知道孟知的可怕。
“有什么区别吗?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虫子,世界上会有那么多人死去?看到外面的白骨吗?这个城市以前很多人,可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满目疮痍!都是因为那些人!”
“为什么我们要背负这些?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
他双目泛起猩红,“我老婆女儿都死了,如果我没有被抓,她们就不会死,我不管谁搞出来的东西,这个人必须死!我需要一个公道,这里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公道!”
孟知微微蹙眉,“所以你骗他们,这个世界需要新的秩序,每天给他们洗脑?”
中年人笑了一声,直勾勾的盯着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你扪心自问,每个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哪个是无辜的?谁手上不是沾满了血,踩着别人的尸体活下来?你敢说自己是无辜的吗?他们愿意留下来,不过是想推翻那些腐朽的统治,建立一个新的世界,然后功成名就,是贪婪和欲望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为了什么所谓正义?”
“醒醒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正义!你不是,我也不是,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哪怕被发现又怎么样,是他们的贪婪和欲望害死了他们,而不是我!”
“他们妄想着靠这个几个人就推翻整个世界,这本身就是一种无知,我做错了什么?”
他深呼吸一口,平复了下情绪,“你留下,这个领袖还是让给你来做,我只是想要知道哪个人是谁,然后替我老婆孩子报仇,其他的我管不了。”
孟知握紧方向盘,闭上了眼,耳边是黑曼虫悉悉索索爬行的声音,整个几里外仿佛只有这一种声音。
能从监狱里活下来的人,的确手上都沾了血,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但是她知道,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唯一不能丢掉的就是底线。
她杀过人,很多,但她杀的都是主动攻击自己的人,也许那些人罪不至死,但如果不杀死他们,死的就是她自己。
人是复杂的,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也许有的为了正义,有的是为了改变,而有的是为了欲望,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她也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如果不听,那么当被抓的那一刻,也不要怪到她身上,她已经仁至义尽。
人各有心,心各有见,一个人看到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你们都做了什么?”她问道。
中年人低下头,“只是查询一些资料而已,难免涉及那些高层的命脉,所以他们害怕了,于是派人一直搜捕我们。”
“空气问题是你们散布的?”她目光如炬。
中年人自嘲一笑,“是,这些空气只会影响异能者,但如果不把问题扩大化,怎么让所有人警惕恐慌?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长期吸入这种微量元素,所有人的异能都会消失,这就是他们控制人类的手段。”
看起来他查到的资料很多,孟知松开方向盘,正声道:“这个组织是你建立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你们想做什么,这是你们的事。”
中年人猛地抬头,竟然有人可以拒绝领导这么多异能者,就是一个军区也未必能有他们这么多异能者,更何况他们还是一代进化者,比起那些二代进化者要优秀许多。
“你忘了监狱里的事?你就这么忍了?”
孟知目光灼灼,“我不喜欢拿别人的命作为工具,更不喜欢这种宗教式洗脑。”
四目相对,中年人笑了笑,“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什么叫做洗脑?我改变不了任何人的思想,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然不愿意留下,我不会勉强。”
孟知踩住油门,把车子往地下工厂开。
“你父母还没有救出来吧?”
车里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孟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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