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确实不见了!我把铺子翻了个底朝天,到处都找不到!大人,我怕……我怕那东西活过来了……”
姜玉林沉默片刻,起身披上官袍:“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赵六走后,姜玉林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转身去寻谢易。却不料刚一走出厅堂便发现谢易站在门口。
“易之,你还没睡?”
谢易打着哈欠点点头,“那棺材铺老板的喊声那么大,就算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
“既然听见了,不若一起去吧。此事颇为诡异,在这方面你比我在行。”
谢易点了点头,回屋将自己的装备带好,套了件外衫便跟着姜玉林出了门。
“易之,你觉得是什么东西?”走在空空荡荡的街上,姜玉林突然问。
谢易想了想,道:“正常情况下,纸人是不会自己走路的。要么那位棺材铺老板也跟我一样会折纸成兵的术法,要么纸人被人偷了,要么是真的有鬼怪在作祟。”
“方才那老板说听见女人哭,地上还有水渍,这倒是让我想起一种鬼物。”
“什么?”
“水鬼,也叫做溺鬼。”谢易道:“投水而死的人,魂魄困于水中,不得超生便会寻找替身。如果附近有水鬼作祟,地上出现水渍是常有的事。”
“不过水鬼通常不会偷纸人,纸人是活人烧给死人用来伺候他们的,水鬼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姜玉林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人便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城东走去。
赵六的棺材铺名叫六顺寿材店,门脸不大,进去是一个摆放成品棺木的铺面,后面连着一个小院,院子里堆着半成品的木料和扎纸用的竹篾、彩纸。再往后是一间正房,赵六就住在那里。
院子的角落有一口枯井,井口盖着厚厚的石板,上面还压着一块大石头,看起来多年没有动过。
谢易和姜玉林到达时,赵六正蹲在铺子门口发呆。
“大人,您可来了。”赵六像是见了救星一样迎上来。
趁着姜玉林被人缠住,谢易径直走进铺子左右看了一遍,之后又走到后院在枯井边站了很久。
回到姜玉林身边,他低声道:“这铺子里虽然有阴气但是并不重,看着也不像是厉鬼造成的。”
“不是厉鬼?那会是什么?”
谢易摇摇头没有解释,踱步到墙角那堆纸人边。赵六的铺子里除了棺材还兼做纸扎生意。纸人纸马、灵屋摇钱树,应有尽有。最显眼的还是靠在墙角的那只纸新娘。
那只纸新娘大约三尺高,纸糊的身段婀娜多姿,穿着一身红色的纸嫁衣,脸上画着弯弯的眉眼和红红的腮红,头上还戴着纸做的凤冠,看起来竟有几分像真人。
谢易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纸新娘的衣角,指尖触到一片潮湿。
他把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眉头微蹙:“这不是水。”
“那是什么?”
“眼泪。”
谢易将手指凑到姜玉林面前,对方学着谢易的样子细细一嗅,果然有一股淡淡的咸涩味。
“纸被泪水浸湿过,又干了。有人……又或者是什么东西抱着这只纸人哭过。”
赵六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大……大人,不会是那东西又来了吧?”
姜玉林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谢易。只见对方的目光落在那只纸新娘的脸上,看起来格外认真。
谢易端详了很久,忽然扭头问赵六:“这只纸新娘是按照谁的模样扎的?”
赵六一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没,没有谁。”他结结巴巴地说,“就是随便扎的,纸人嘛,都长一个样……”
“是吗?”
谢易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赵六的心口,“可这只纸人的眉眼,分明是按照一个真人画的。你看这眉毛,这嘴角,还有这下巴的弧度——这可不是随便扎得出来的。你心里一定有一个模子。”
谢易可是从小见谢老九扎纸扎贴补家用的。这纸人究竟扎得如何,他的心里自然有一杆秤。眼前的赵六一定没说实话。
果不其然,赵六脸色惨白,嘴巴哆嗦了半天,终于扛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大人,小高人,我说,我全说……”
赵六的故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老套。
十年前,赵六还不是棺材铺老板,而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买些针头线脑、胭脂水粉。
有一次他去城南柳员外家送货,遇见了柳家的丫鬟翠儿。
翠儿那年十六岁,生得清秀可人,一双眼睛欲语还休。赵六第一眼见到她,心就突突狂跳。从那以后,他隔三差五就往柳员外家跑,名义上是送货,实际上只是为了多看翠儿一眼。
翠儿也喜欢他,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好了大半年,在城外的柳树下私定终身。赵六攒了一笔钱,托媒人去柳员外家提亲,却被柳员外一口回绝了。
“一个穷得叮当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