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够了
佟锦娴这会儿不定怎么难受呢。
她自恃和赵世衍有情分,殷雪素比不了。
现在来了个更有情分的。
从小到大,朝夕相处,说声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佟锦娴又怎么和人比。
她也只好端着正室嫡妻的架子,看着丈夫次次过门不入,与他的小青梅夜夜笙歌罢了。
声称眼里不容沙子,如今一根棘刺生生扎进眼珠子里,又如何?
还不是得忍着。
“我忍够了!我受够了!!”
佟锦娴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困兽,失控大喊。
厉嬷嬷忙屏退众人,命关门闭窗。
而后束着手,一脸无奈地站着,静等佟锦娴发泄完。
心里哀叹,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原打算驱虎吞狼来着。
现在一头狼还没驱走,又来了一头。
无论如何,厉嬷嬷一贯的主张都是隐忍为上。
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虽不是什么好听的词儿,但都是使得开的手段。
倩蓉成为妾室既无可更改,她又不比殷雪素那个贵妾,可以单独一个院落,就住在满芳园里,杵在奶奶眼巴前。
那么当然是拉拢为上。
倩蓉如能为娴姐儿所用,当然最好。
抬举香玉一个是抬举,抬举两个也是抬举。
且倩蓉与二爷情分非同一般,这也就意味着,她们这边的力量更大。
何愁不能碾压饮渌院?
压倒了一个,再掉过头来收拾另一个,还不容易。
厉嬷嬷倒不怕倩蓉趁机坐大。
倩蓉便是有老太君撑腰,终归是个房里人出身的贱妾,注定成不了大气候。
她始终觉得,殷雪素才是最具威胁的那个。
出于这层考虑,厉嬷嬷就建议,与其两下僵着,不如主动示好。
请她过来,吃吃茶,谈谈心,拣几样心爱的衣衫首饰予她,总是个意思。
等慢慢交了心,再暗戳戳引她与饮渌院为敌。
这绝对会是一把比香玉锋利得多的刀。作为对付饮渌院的前锋,再合适不过。
佟锦娴哪里肯听!
她只要一想起,这个倩蓉是赵世衍的第一个女人。
不仅如此,两人还一起长大,倩蓉陪伴着赵世衍从少年到青年……
那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参与的。
她心里就难受的厉害。
更难以忍受的是,自倩蓉归来,赵世衍就再没挪过脚,一直在她房中歇宿。
没去饮渌院固然可喜。
可也没来她这,更别提香玉了。
不,她比殷雪素更难堪。
毕竟这一切就在满芳园发生。
她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从她房门前路过,往后园去找另一个女人。
再没有比这更屈辱的了。
厉嬷嬷为了宽她的心,说两人分别这些年,有很多话聊,也是理所当然。
佟锦娴却不信。
后园厢屋离正房虽有些距离,终究一个院子里。
她又没聋,怎会听不到一入夜就传出的琵琶声和唱曲声。
一个唱,一个听,两人如鱼得水,还不知怎样颠鸾倒凤。
佟锦娴两耳灌满这些撩拨人心的曲调,脑子里是挥之不去的不堪画面,辗转反侧,已经五个晚上不曾合眼。
“亏得老太太还夸嘴,说她是个厚诚老实的。哪里老实了?简直风骚入骨,秦楼楚馆里卖的也不如!二爷说她伺候过一个行商的外室,外室能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习得一身风尘气。看来芳影说的全是实情,半点没冤枉了她。”
“娴姐儿!”厉嬷嬷提醒,“当心隔墙有耳。”
佟锦娴不满:“奶娘,你总是小心过头,怕个什么?她被发卖时我尚未进门。冤有头债有主,她的账只在芳影头上,可芳影都已化为一捧白骨了。”
厉嬷嬷仔细回想了一下,倩蓉住进满芳园以来的表现。
譬如,不能准时过来正房问安,还以二爷闹得晚为借口,把娴姐儿气得不轻。
娴姐儿故意刁难,她满面不服,回去就跟二爷告状。
完全不像第一日的小心翼翼,可怜楚楚。
这倒也没什么。
骨头轻的人,得了点宠就容易飘上天。
除了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伎俩,再没有别的可说的了。
厉嬷嬷也不认为倩蓉知道些什么,才会提议让娴姐儿去拉拢。
悬着的心放下,想起纠正她的话:“你是哪里听来的这些个污言秽语,亏得入的是我的耳朵,要叫别人听去,怎么好?那可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话。”
佟锦娴皱了皱眉,倒没有反驳:“奶娘提醒的是。”
厉嬷嬷见她肯受教,点点头。
“不管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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