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88章 绘像(1 / 2)

绘像

一场急雨把天洗得透亮。

透过大开的窗子往外看,海面平静得好似一块蓝缎子,日光下泛着柔暖的涟漪。

自从知道院门外悬挂着的那串贝壳风铃是霍延昭亲手所编,就被殷雪素移到了正房廊下,现正在海风的吹拂下叮当鸣响,如同谁随手拨了一串不成调的曲子。

书房里,殷雪素站在条案前,袖口半挽,手里执着细笔,认真描绘着什么。

霍延昭坐在一把藤椅里,按她的要求半侧着身,一手支颊,一手搭于膝上。

海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案上的澄心纸沙沙作响。

殷雪素拿了块镇纸压住纸角,抬眼看他时,发现他坐得板板正正,肩背绷得就似一张拉满的弓,连下颌线都咬得紧紧的。浑然一个头回进学堂的蒙童,生怕有个歪斜会被先生打手心。

“你放松些。”她忍着笑,“我是画人,又不是画神龛里的泥塑。”

霍延昭嗯了一声,肩膀略略松了半分。才不过片刻,就又绷了回去。

额头已见微汗,他打仗时都没这样紧张过,此刻被她盯住不放,一笔一笔地勾勒在纸上,他竟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不自在外,更多的是欢喜。

她在给他画像。

她眼里看着的是他,笔下落的也是他……

这念头一冒出来,嘴角便止不住地往上翘。

清了清嗓子,唤她。

殷雪素嗯了一声,头也不抬,等着他往下说。

霍延昭身子前倾:“你有没有……”

殷雪素疑惑抬眼:“什么?”

霍延昭一咬牙:“……你有没有给别人画过?”

殷雪素笔尖微顿,心下想笑,面上不显。

低头继续,只说了句:“坐好。”

答非所问。

霍延昭就有些怏怏,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

只是眼睛不大听话,总往她身上转悠。

她今日穿一身雪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子随意挽着,耳边落下一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雨后天光照进来,衬得她眉眼清润,露出的半截手臂白得像一截新藕……

霍延昭看她,同样也被她看着。

看着看着,就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的目光每每落在他身上,如同一片轻软的羽毛,从额头描到下颌,从肩膀扫到指尖,每一寸被看过的地方都痒酥酥的……

他狼狈别开视线,双腿交换了一下姿势,接下来再不敢一动。

“好了。”殷雪素搁下笔。

霍延昭长出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去,和她一同观赏。

别的先没注意,目光先就落在了微微上扬的嘴角,是他方才竭力想压却没压住的那点笑意。

殷雪素洗了手过来,见他还在看,就问可还满意。

他点了点头。

看了半晌,才抬头对她道:“你把我画得太好了。”

殷雪素笑笑,垂眸往画上看去。

这上头不是从前蛮不着调的霍小纨绔,也不是外头传得凶神恶煞的海寇统领。

只是她眼里的霍延昭。

正要说话,霍延昭已从背后贴上来。

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语气有些隐隐的得意:“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英姿勃发,意气飞扬。”

说着,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一边偏过脸,啄吻着她的耳垂、侧颈……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痒得殷雪素缩了缩脖子,心情却是十足的无奈。

想问他还有个够没有。

他的回答必然是没够的。

自两人重逢以来,一个是多年心愿一朝得偿,一个是大仇得报放下包袱,情浓时不免纵情肆意。

就是放肆得有些没边儿了,像是恨不得把错失的时光在短短几天内一股脑全都讨回来。

必须得收一收了。

殷雪素这样想着,却也清楚,靠他是不行的。指望他能自觉,还不如指望石狮子念经。

只能靠她自己。

很多时候她并非真个羞恼。毕竟也活了两世,有什么是没经历过的?

只是不如此的话,但凡接他一句话,或者多给他一个眼神,他立马就能顺杆爬到天上去,然后又是没完没了。

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又是初尝滋味,挨一挨蹭一蹭便要生出事来,不挨不蹭,他看她两眼,也要生出事来。

殷雪素不是不能够理解,实在是吃不消,只好把脸绷着,不敢随便给与好颜色。

可每每又架不住他歪缠……他现在极其懂得怎么让她心软。

昨天在山洞里由了他,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遂他的意了。

殷雪素闭了闭眼,忽地拉下环在腰间的那两条手臂,转过身,伸手按住他胸口,把人往后一推。

没等霍延昭反应过来,就被按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