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才刚习惯喊言之,准备把他当亲人,就要把他推开。
脑海里想起那些难挨的日子,他每周末跨越六十公里,来回坐三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看她,重返校园后,他满个县城骑自行车,只为送她一盆太阳花,给她送菜改善伙食,陪她在玉兰树下的长椅吃饭……
拒绝他的表白后,他跑到她家门口,红着眼睛低着头,像没人要的淋湿的小狗。
她的心隐隐酸涩。
好像能看见叶言之难过的脸。
酸涩感涌上眼眶,洇红眼尾。
是她辜负了他的一片赤诚和真心。
少年真挚滚烫的爱意,是不可再生之物。
宗勖白看清她眼底的难过和落寞,黑眸渡上一层寒气。只是换个称呼,至于如此神情吗。
他当无事发生,伸手要触碰她的黑丝,她惊悚地回过神,反射性往侧边偏,躲开他的手。
他垂眸,唇角意味不明地勾起,再次抬头,手心毫不顾忌地精准凑去,把玩着那缕黑发,贴心地说:“水已放好,去泡个澡,别着凉。”
隔着乌发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耳朵,像是抚摸乖巧的猫咪小狗。
和橙吸气,并不想待在别墅,同他共处一屋让她神经时时刻刻紧绷,“我没事,衣服差不多干了,明早还有课,我想先回学校。”
宗勖白眼神依旧温柔,口吻却强势不容置喙:“明日炳叔送你。”
“不必同我客气,作为你男朋友,我有义务照顾你。”
听到他说男朋友三个字,和橙犹如做梦,想尽快从梦中醒来,但她无论怎么掐自己,疼得要掉泪还是清醒。
知道今晚是躲不过,不再犟下去。
宗勖白离开后,她进了浴室,反锁门。
半个小时后出来,用眼睛巡逻一圈,房间是她上次洗澡的客房。
管家何妈依旧算准时间敲响了房门,进来拿换洗的脏衣服,笑眯眯地用普通话说,待会给她端姜汤上来。
和橙捏着浴袍的衣襟,有些局促地应好。
又过了一会,门口响起敲门声,和橙记起何妈说的姜汤,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一张俊脸猝不及防印入眼帘,一股冷冽的紫苏药草香刺入她鼻间。
宗勖白单手端着木托盘,站在门口。
他也洗了澡,换了干净清爽的绸睡衣,深v款式,v线几乎直抵有劲的腰腹,薄肌乍现,蓬勃性感。
“何妈说喝这个驱寒。”
和橙愣了下,有点诧异他亲自送上来,拢了拢身上的浴袍,盖住锁骨。
端起托盘上的碗,送进唇舌。
姜汤是温的,有浓郁的姜味,温热的汤滑过喉咙,肺腑,身体也随之暖和。
宗勖白瞧她喝得极快,拧着野生秀气的弯眉,喉咙翻滚,一只手还捏着长颈的领,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一碗汤见底,她将碗放回原位。
“谢谢,很好喝。”
宗勖白温笑,“楼下还有,我叫人送来。”
“不用的。”和橙连忙拒绝:“我,喝饱了。”
话落音,周遭静下。
宗勖白的乌眸像露台细雨,凉凉地泼在她身上,不远处月影纱卷起弧度,和橙感觉后背冷飕飕,像有一只温度极低的手在抚摸她。
“那,我休息了。”
和橙的手放在门把,攥出清瘦的骨骼感。见他不应话,把门从里推向外,要将宗勖白隔在外。
门越推,和橙的可视范围越小,宗勖白身体的一半都被门遮住。
随着他的俊脸从剩一半到剩二分之一,和橙心底愈发轻松,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一只眼瞳,平静,像幽深的海底,冰冰凉凉。
她管不了那么多,用力往前一推,他的脸彻底不见,门即将合上。
“等等。”
他凉如水的嗓,从仅剩的缝隙传进来,吓得和橙肩膀一缩,睫毛都颤了下。
门从外面被推开,他整张脸再次出现,和橙还没看清他的五官,他已经往前迈了两步,压迫感猛地袭来,腰间被一只有劲的手揽住,他薄唇堪堪擦过她耳朵,低磁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我们拍拖了,要个晚安吻不过分吧。”
和橙眼睛瞪圆,一颗脑袋僵硬极了。被他揽住的半截腰往后倾,他身子跟上来,俊脸贴着她耳朵,坚硬的头发扎着她的面颊,她心率跳得极快。
原本握住衣领和门把的双手及时撑在他胸膛,但压根撑不开,挤压在两人之间。
他滚烫的体温令她紧张,敏感地感知到耳廓有湿濡爬过,她在他怀里瑟缩了下。
“别怕。”宗勖白轻声哄着:“只是接吻。”
温热的唇舌从耳廓游移,轻轻含住那颗红润的耳垂,怀里的人耸起细肩,嘤咛了声。
那声极小的哼,从毛孔钻进他皮肤,他连神经都酥麻兴奋,像得到准许,唇舌沿着下巴临摹,又从下巴往面颊爱抚,轻舔精巧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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