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帝背书,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裴诚汇报完上午的事,就准备回都尉府准备准备,下午到闵家抄家。
谢昭拦住他:“哎哎哎,说了带你进宫蹭饭的,饭还没吃怎么就要走。”
皇帝光顾着生气,都把这事忘了,谢昭这么一说他突然想起来。
“哦对,这小兔崽子把你那份午膳赏人了,那你就跟朕一块吃吧。”
裴诚面露欣喜,拱手道:“谢陛下。”
能与陛下同桌进膳,这可是宠臣的待遇。
皇帝摆摆手先走了。
谢昭瞥他:“你不谢谢我?”
裴诚郑重道:“多谢殿下大度不计较。”
这说得就是之前他打小报告的事了,谢昭挺了挺胸,嗯,他确实大度。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计较,打工人理解打工人,他给闵兴业上重刑可不是小事,毕竟是秋粮案主谋,一切疑点都要靠他解开,要是他下手太重把闵兴业弄死了,断了重要线索,皇帝不得活剥了他们。
谢昭是皇子,还是有神迹背书的燕武帝,皇帝不会把他怎么样,那对裴诚可就不一定了。
前面把闵昭仪放进升平楼的账还没跟你算呢,又出新问题,看来都尉府指挥使的职位不适合你!
要真是那样裴诚想哭都没地方哭。
为了不背锅,裴诚当然要详细记录,这很正常,换成谢昭也会这么干。
以及……之前的视频透露,原本时间线上的谢昭在当太子前,一直在都尉府任职,和裴诚留下了香火情,因此他即位后,依旧由裴诚担任都尉府指挥使,君臣相得。
若此时皇帝已是风烛残年,看见自己的继任者和臣子相互扶持,当然会老怀开慰,可他现在身体好着呢,少说还能再活十几年,自己的臣子和儿子君臣相得去了,那还得了?
必要时候还是要证明一下,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未来裴诚会效忠谢昭,但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了,现在他只会暗戳戳告谢昭的状。
合又不合,看上去让人放心多了。
此事在场四人心知肚明,皇帝当然也清楚,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午膳滋味不错,感恩大燕光禄寺,在几千年的同行里脱颖而出。
吃饱喝足的裴诚又奔波在内城的大街小巷里,这些人家中午却是没心情吃了,一大家子围在当家人院子里瑟瑟发抖。
早上大人刚去上值,这些御林军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就围住了他们家,任何人不得进出,看着就像抄家的前奏。
各家夫人反应已经够快了,第一时间想派儿孙去姻亲家求救。
这种情况下,大人肯定是比他们先被抓的,此时再去衙门找大人于事无补,不如先去找姻亲故旧帮着转圜一下,就算姻亲也帮不了,至少儿孙们已经逃出去了,还能留下火种。
可御林军邹统领来之前和裴诚交流过,知道这次被围的几家必死无疑,陛下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自然不敢懈怠。
别说各府的小门了,连狗洞矮墙都派人守着,没一会儿把守各处的御林军就推搡着几个人进了主院。
闵夫人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邹统领拄着剑:“别白费力气了,今天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这儿飞出去。”
闵夫人不死心,质问邹礼:“邹统领,我家大人到底犯了什么错?”
邹礼默不作声,他哪儿知道,他又不是裴诚。
说曹操曹操到,裴诚拎着食盒走进来,正好听见闵夫人的问话。
“夫人,闵大人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摊开手,一一指过闵家院子里的假山流水,价值千金的太湖石、移栽的古树、精心培育的奇珍异草、描金漆彩雕梁画栋。
每指一个,闵夫人便沉默一分。
“单这个院子,就够一个县一年的税收了吧?”
裴诚这么一说,邹礼才有心关注起院子里的布置,只随便看了看就忍不住啧声。
“早就听闻闵大人家中十步一景,我还以为是那些人故意巴结,没想到一点都不夸张。”
邹礼一介武夫,又从小在皇帝和勋贵面前长大,染上了勋贵们一样的毛病,素来不爱跟文官打交道,尤其是闵兴业这种搞拉帮结派的。
在此之前,他还真没登过闵家的门,因此现在才发现,这闵家居然比越国公府还富贵。
越国公那是谁?开国功臣第一梯队啊,就连皇帝的亲兄弟在他面前都不能拿乔,大燕最尊贵的人之一,他的府邸竟然比不过一个户部侍郎?
这是贪了多少啊。
联想到方才裴诚说这院子值一个县的税收,邹礼眉心一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沉重起来。
那就难怪了,怪不得陛下竟然会出动御林军包围闵家。
户部侍郎竟然监守自盗,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幸亏他看得够严,没让闵兴业的儿孙跑出去,不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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