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有情-人,难以终成眷属啊。”陈平日如是说。
难怪!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位小姐,如果是皇商之女,那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县令顺理成章。
可如果回到了兵部尚书府,身份就陡然不同了,区区县令,只怕并不能入正二品的眼!
“我家女儿生来矜贵,合该是贵籍!”罗秋生声若洪钟,眉头止不住地跳了跳。
也对!
贵籍和商籍,是不同的。
明明是大家闺秀,为何要以商户女的身份过活一生?就算是皇商,在李嬷嬷这种的奴仆嘴里,也是一口一个商户女地叫着,瞧不大起。
“那又如何,我女儿照样过的很好,嫁人后那县令未必不能带给她荣华诰命!”
“她生来就有的东西,何必要去乞求别人,甚至不一定能求到!她合该有更好的生活!被人宠着护着,而非她去求着盼着!”
罗秋生和陈平日呛了起来。
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全然不顾高官和皇商的修养,要不是有陈夫人在身后拉着,估计还要当场动起手来。
金朝醉掩面扶额。
事情发生在客栈,她也算是半个人证,根本撇不清干系。
两边都想收买她,是因为她这个第三人的佐证,能够影响到口风。
一边是陈家,作为皇商,他们最自信的就是钱和铺子,所以就想用铺子来收买金朝醉,让她能顺着“死无对证”的说法!
另一边是罗家,作为兵部尚书,他是皇帝的得力宠臣,就连讨要旨意这样的事,也是手到擒来,他想用誉满寰中的名声,让金朝醉承认“供认不讳,当场画押”的说法。
金朝醉感受到了巨大的风云,正在自己这间小小的客栈里聚集。
她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她马上离开这个争锋相对之地。
【百晓生,你怎么看?】
金朝醉突然就想到了百晓生,既然李嬷嬷已经死了,那么生平肯定发生了变化。
她何苦在这里自己为难自己,直接把新的生平说出来,不久可以了吗?
【啊?】
金朝醉只看了一眼,就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真是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现在争得这么凶,最后居然能达成一致,让这位姑娘,作为两家共有的孩子。】
【原来是罗家先让了步,他们不忍心让女儿伤心,便尊她的心意,同意她嫁给那个县令,不过是以兵部尚书嫡女的身份,改姓罗,入贵籍。这样便是低嫁,即便不在父母身边,也能给罗小姐无穷的底气。】
【只是这样一来,罗小姐就只剩下一年左右便要出嫁了,这也代表着,她能够留在父母身边的日子,也仅有一年左右了。】
这个时间,令面红耳赤的罗秋生和陈平日都不自觉地止住了声音,陷入深深的愁绪里头。
【罗家的让步让陈家也有所松动,他们念及女儿婚后,是要随县令继续回到老家生活的,等同于婚后那长长久久的岁月,还是要在他们陈家跟前的,便也就答应了。】
对哦!
陈平日不由得抬头看了看罗秋生,这个兵部尚书手握再大的权势又如何,女儿嫁的不还是他们那的县令?
这么一想,陈平日突然就有些释然不说,看向罗秋生的眼神里还增添了几分同情。
【只是两家人都想为女儿的出嫁准备嫁妆,也都想在女儿出嫁前,陪她度过最后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但两家的身份却让这件事变了味。】
【兵部尚书和皇商,若是住在一个宅院里,定然会招来皇帝的猜忌。】
【最后还是罗秋生专门去向皇帝长跪陈情,终于求得皇帝的应允,两家人得以在罗小姐出嫁之前,住在一起。】
【罗小姐是在兵部尚书府出嫁的,路途迢迢,索性她没有看错人,那县令是个有心气的,五年后,就被前擢升到了京城。】
【这五年间,陈家也在一点点,慢慢将本家重心往京城迁移,是以对两家人来说,也算是个大圆满的结局吧。】
金朝醉看完这最新的生平,心里头突然就有了答案。
“二位为何不问问你们的女儿,看她是如何想的?”
原先以为要在罗秋生和陈平日之外,找到第三种回答很难,不过当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金朝醉突然就想到了自己。
“你们说再说、考虑再多,也是你们为人父母觉得孩子想要的东西,兴许那些东西在你们女儿的眼中,未必很重要。”
金朝醉想到了自己的爹爹。
他在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后,说着是为了自己好,留下一封书信和伙计们的卖身契后便不见踪影。
这么些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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