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有词,举起手臂一摆后,就率领十九名护卫整齐划一地来到了马车前。
他拱手行了个礼:“南神医,钦差大人已,吾等必须即刻回京复命。”
“皇上的旨意中,只令我随梁大人一道前往江南,出面与各大药铺联络。既然不去江南,那我身上的旨意就已经结束,这京城我就不回去了。若是皇上问起,就请曹护卫如实回禀即可。”
出乎金朝醉意料的是,曹成仁居然没有任何的迟疑和为难,仿佛早就确定了南淮意会这么说一般。
连半个劝字都没有,就带着人马离开了。
连马车也不要了。
眼见着这群人离开后,伙计们一股脑地全涌到了马车的周围。
“掌柜的!掌柜的你没事就好!昨晚可把我给吓死了!”
“掌柜的你不要伤心,正好客栈在扩建,我这就书信一封给家里送去,让他们多送点银子来,索性咱们一口气,倚着后头那座山,凿一家世上最大的客栈出来!就算是再有人扔上成百上千的雷火弹,也不可能将客栈炸毁半分!”
“掌柜的你放心,我追踪半夜,总算是确定了昨晚那伙人的身份,万一皇上没事找事地怪罪下来,我们也不会睁眼一抹黑的!”
伙计们毫无保留的关心,听得金朝醉的心里头暖洋洋的,心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被驱散。
她点着头,嘴上连声说着“好啊好啊”,心里头更是追着百晓生问“宜开业”的好时辰。
“昨夜多亏了你们了!”金朝醉真心实意地道歉,在触及王二麻蠢蠢欲动的目光后,迅速压制住,“给你们长三个月的月银!不能再多了!大家争取早日开张,当时候我再给你们每人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那我呢?”
南淮意边卷着袖子,边大了声音,说要在哪个方位和位置上建一间他的药庐,接着又自顾自地说要在药庐对面,开一块地出来种药草。
“你什么你?不是!”金朝醉险些就听笑了,“看清楚些,小神医,这儿不是你的药王谷。”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南淮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轻轻地落在了金朝醉的身上。
虽然很轻,但金朝醉的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发红发烫。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光是蹲过的屋顶,趴过的院墙,看过的话本子,就不计其数了。
金朝醉自然是明白南淮意话里的意思的。
她也隐隐能感觉到,南淮意那些缥缈朦胧、尚不浓烈,却有所指向的感情。
只不过中间还糊了层窗户纸。
金朝醉本以为至少要一年、两年,又或者三年四年,才会慢慢地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亦或者窗户纸会慢慢地去往别处。
但春夜的一把火,烧毁了客栈,也烧掉了这层窗户纸:“天时。”
“地利。”金朝醉望向南淮意所站的土地,毫厘不差,退一步便落在了百晓生可探查的地界之外。
“人和。”金朝醉抬起头,与南淮意四目相对着,吐出最后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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