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她看到了。
他胸都瘦小了!
小了也好,最好瘦到干巴白斩鸡的程度再流入市场,她吃不到,别人也休想吃到原汁原味的。
整理好王安睿今天的abc表,陈青柠继续自己的鱼油挑选大业,一盒三百八,两盒六百出头,好像买两盒划算点。
干脆买两盒吧。陈青柠一锤定音。
付款完毕,她问瞿宵:“你们门卫帮领快递吗?”
瞿宵:“你直接问我帮不帮拿快递得了。”
陈青柠冤枉:“哪有?我来这么久,第一次网购,我怎么知道?”她振振有声:“我们小区都是物业帮拿。”
瞿宵不跟她扯淡:“我都不在网上买东西了。派送太慢,到网点了起码两天才送学校传达室。别买了,你没多久都要回江浙沪了。”
陈青柠:“这么麻烦?网点在哪?”
瞿宵说:“大概离这边三公里。”
落后地区真的是……几天后,陈青柠一边嫌厌,一边把瞿宵的大黑车推出车棚。
她防晒措施齐全,裹成木乃伊版埃及艳后。
若非全副武装的细长人影里飘出一缕细声嗲语的招呼,守门的胡叔都没认出她来。
“去哪啊,陈老师——”他站在门檐下,哭笑不得地问。
“勇闯热辣白河。”她咻一下滑走。
墨镜后的世界变得不那么烫眼和炽白,陈青柠左右张望,拧转把手,把车速加到最大,任夏风袭面。
两侧浓绿的松柏都在迎接。
“喔——”陈青柠快乐地嚎了一嗓子。
下午县教育局举办研讨会,郁北代林校参加,正要驱车出门,见胡叔头顶热浪立在门前,就把驾驶座上还没开封的纯净水递出去。
“怎么不进去?”郁北问。
胡叔道了声谢,笑回:“刚给陈老师开了门。”
郁北稍愣:“陈青柠?”
胡叔点头:“是啊,她骑瞿老师车出去了。”
大中午的要跑哪去?
郁北眉心一蹙,看了眼车前窗:“她朝哪边走了?”
胡叔回忆两秒:“往左边骑了。”
郁北跟胡叔道别,将本要打往右侧的方向盘转向另一边,驱车出校。
陈青柠不愧为“行车不规范”的典型教材,正午日头酷辣,大道人烟稀少,她不靠右就算,速度更是风驰电掣。
郁北打转向灯,轻踩油门上前。
等到一大一小两辆车匀速并行,郁北降下车窗,提高音量提醒:“你慢点。”
二轮不敌四轮,话音刚落,车就滑到前面去了。郁北只能再踩刹车,一边留意右后视镜。
陈青柠耳畔灌满了风,半点儿没听见。她余光注意到一旁的黑色suv——这车怎么回事,靠这么近?想逼停她这台小电瓶?搞车道霸凌?
还是隔着这么严实的防晒衫都看出她美丽的容颜?女司机果然是一种处境。
陈青柠隔着墨镜,细瞧车屁股,居然是郁北同款车型,开奥迪q5l的没一个好货。
她扭转把手,冲到大车左边。
来啊。战斗啊。
她迫近那辆车驾驶座一侧,刚要对里面的讨嫌司机做个国际友好手势,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严肃清俊的脸。
并且,分外眼熟。
“往右。”他不容置喙地说。
陈青柠一时失语,当即反咬:“右车道都被你占了!”
郁北往右看:“我占了?”
既已血口喷人,那就喷个痛快。陈青柠先声夺人:“对啊,不然我干嘛来这边?你把路全挡了。”
郁北无言,反正已经习惯她的恶人先告状,他放慢车速。
小车上的包扎人扭回右侧,不再当中心霸主。
郁北淡笑,降至20码,缓缓跟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陈青柠瞥着后视镜,感觉那黑车像条油光水滑的比利时牧羊犬。
还尾随她停在网点。
挺变态的。
快递网点是一间粮油店,快递全摆在屋内,陈青柠跟银翼杀手似的推门而入,找到坐在小板凳上整理快递的店主,酷飒摘下墨镜,居高临下:
“帮我找一下白河特殊教育学校陈青柠的快递。”
店主抬头:“单号。”
陈青柠破功,手忙脚乱地摸找手机,报给他。
拿着小盒出来,q5l车主已立在门外,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处的层峦叠翠,山尖绿得像要滴下来。
陈青柠也若无其事地掂两下纸盒:“你也取快递啊?”
郁北侧过脸来:“拿到了?”
陈青柠:“嗯。”
他被她的天线宝宝造型逗得想笑,忍了忍,从兜里拿出车钥匙:“车会开吗?”
陈青柠张口结舌:“瞧不起谁呢。”
郁北把车钥匙交出去:“开我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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