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星临城甚至流行在冬季举办婚礼,因为冬季的鲜花只在温室中盛放,这正是贵族财力的标志。
民间的婚礼就简单多了。花环用田间的野花编织即可,新人也只需穿上他们最好的衣服,证婚人是村中的耆老。像凯珀先生这么讲究的还真不多见。
小克拉拉蹦蹦跳跳,引着她姐姐和斯黛拉去挨家挨户拜访村民。
“我姐姐要结婚啦!爸爸叫我来送请柬!”
听见小姑娘这么说,村民们纷纷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许多人先洗了手才敢接过请柬,仿佛那是什么金贵又脆弱的宝贝似的。
由于大部分人不识字,克拉拉还得把结婚的时间地点口头说一遍。
“当然,当然,凯珀家的女儿结婚,我们当然会去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小克拉拉?你姐姐的婚服做好了吗?”
“到时候我家会带上拿手好菜去的,我老婆做的辣土豆可是远近闻名有口皆碑!”
在灰水村这样的小村子,每隔几年才会办一次婚礼。每次婚礼往往都要出动全村。家家户户都要出人帮忙,有力气的人去整理场地,会做针线活儿的为新人缝制新衣。婚礼当天,每家都会带食物到婚宴上。
一场婚礼是全村的喜事。凯珀先生又是村里备受敬重的农场主,因此村民们格外上心。或许正因为如此,凯珀先生也想用最郑重的礼节来招待前来帮忙的村民吧。
不到中午,三个人就跑遍了村里的每一户,送完了所有的请柬。有些村民好奇地打探斯黛拉的身份,在小村庄里,陌生人总是很扎眼。
每到这时,小克拉拉就会叉着腰、昂着脸,用非常骄傲的语气说:“这是我们家的斯黛拉表姐,她呀可是从七灯城赶来的,为了参加姐姐的婚礼!这不比什么当过女仆的亲戚强多了!”
村民们听小克拉拉这么说,也就不疑有他。毕竟凯珀先生和磨坊主不对付的事在十里八乡都人尽皆知。磨坊主女儿的婚礼至今还被村民们津津乐道。凯珀先生为了胜过他,特地请来远房亲戚助阵,也很合情合理。况且小孩子怎么会说谎呢?
威廉明娜的未婚夫海因里希住在灰水村东边。海因里希年纪虽轻,手艺可是有口皆碑。他家的铁匠铺要为方圆二十里内所有的村庄服务,因此总是很忙碌。
斯黛拉三人来到铁匠铺时,里面却空无一人。她们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才在后院里找到四个男人。
他们都打着赤膊,露出强壮精悍的肌肉。四个人都扛着铁铲,正在往院子角落的一处土坑里填土。
“海因里希!”威廉明娜叫道。
四人中最年轻的一个惊慌地转过身。他有一头红褐色的短发,脸上长满雀斑。见到是威廉明娜姐妹,年轻人瞬间松了口气。
小克拉拉像脚上装了弹簧似的跳过去。
“海因里希,你在干什么?”她努力踮起脚,试图看清土坑里的东西。
其他三个男人面面相觑,飞快地用铁铲把刚填好的土坑拍平。
“呃,死了一只小猫,我把它埋了。”海因里希拄着铁铲,尴尬地踢着脚下的土块,一会儿望天上,一会儿看地下,眼珠子比他的脚还忙碌。
“可怜的小猫!”克拉拉难过地噘起嘴。
“是、是啊。对了,你们怎么来了?”他总算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珠子,打量着和姐妹俩同行的斯黛拉,“这位小姐是?”
克拉拉叉着腰,昂着脸,大声说:“这是斯黛拉表姐,她从七灯城来,参加婚礼的!”
威廉明娜也端详着院子里的三个陌生男人:“他们是谁啊,海因里希?”
雀斑年轻人一脸紧张:“唔,这个,他们也是我的远房表哥,听说我要结婚了,特地赶过来的。”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