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了吗,画根本不在我们船上,你就算杀了我们所有人也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无名者发出一声冷笑:“难道我就只想要一幅画?”
她把重音放在了“一幅”这个词上。
船长本能感到不对劲。不要“一幅”画,那她要几幅?
紧接着他就听见一声巨响,通往下层舱室的门板“轰”的一声断裂,露出陡峭的楼梯。
对了,门板的铰链也是金属!本以为这种小件金属不会对战斗造成多大影响,就没有拆除它,但无名者竟然通过操控那小小的金属片,打开了整扇门。
无名者纵身一跃,跳进船舱之中。船长的心脏差点停跳!下头装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文物,虽然不及《星临城码头的清晨》那般贵重,但都是历史悠久、声名显赫的艺术品!
无名者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它们吗?!
船长飞也似地追上去。船舱内几乎一片漆黑,他抓起一根火把,以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更下层的货舱奔去。
无名者的速度比不上他,但她不需要比。她操控铁钉直接击穿脚下的木板,然后跳进那不规则的大洞之中,径直坠入货舱。
这里安放着数十个板条箱,每一个都被钉得严严实实,贴着封条。那些箱子装不下的艺术品就直接用防水布包裹好,堆积在货舱角落。
无名者手指一勾,板条箱上的铁钉自动融化成铁水。她掀开距离最近的箱子的箱盖,发现里面都是陶器和铜器。
船长一冲进货舱,就看到无名者从箱子里捞出一只彩陶花瓶。那东西个头不小,无名者单手抱着它都略显吃力。这样的文物她顶多带走一件。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执着于这个花瓶,但此刻显然是绝佳的进攻时机。无名者为保护易碎的陶器,必然束手束脚,而船长就没那么谨小慎微了。反正又不是圣国的文物,碎了就碎了,抓住无名者最为重要!
他冲上前去,高高扬起手中的棍棒。
然后,无名者做出一个把花瓶塞进怀里的动作。一眨眼的功夫,花瓶就消失无踪了。
船长大吃一惊。她把东西塞哪儿去了?!她身上不像有那么大的口袋啊!他想停下来一窥究竟,但可攻势已无法停止了。
无名者向后一跃,躲开他的棍棒,顺手掀开第二个板条箱。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小雕像。
船长一棍扫过去,无名者低头躲开这一击,扫货似的将箱子里的东西抓出来,一股脑儿地塞进怀里。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拿到的是什么,只要拿到手就行了。
船长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无名者身上肯定还有空间类的遗物!难怪她这样有恃无恐,拿到就是赚到啊!
在拿了二十多件文物后,无名者暂时停了下来。船长目光如炬,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你身上那件空间类遗物是有容量上限的吧?”他冷笑。
无名者瓮声瓮气地说:“没错。”
“现在它已经装满了,你也该收手了吧!”
无名者看了看他,突然又掀开一个箱盖。
船长愕然,不是装满了吗?还拿?
“装满的话,倒空不就好了。”无名者轻描淡写地说,“然后就能接着装了。”
星临城博物馆。
伊文图斯夫人拄着拐杖,拎着提灯,一瘸一拐地走过空空荡荡的展廊。
就在几天之前,这里还挂满了古代艺术大师的名作,让每一个前来参观的游客惊叹不已。可现在,墙壁上光秃秃的,除了一些常年挂画所留下的痕迹外,什么都不剩了。
伊文图斯夫人心酸地望着曾经用来挂画的钉子。前辈们把这座装满历史和艺术的殿堂交到她手里,她却没能保护好它。她真是没有脸去见自己的诸位前任了。
也许明天博物馆就可以永久关闭了。让馆员们都另谋生路去吧。没有藏品的博物馆,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忽然,伊文图斯夫人眼角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好像有人从回廊尽头走过。这时间所有馆员都回家了,什么人会到博物馆来呢?
她艰难地转动身体,对那个方向喊道:“是谁?出来!”
黑暗中响起轻柔的脚步声。一个人走进提灯光照范围之中。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双眸在灯火照耀中似红宝石般闪闪发亮。他穿着圣国仆人的白袍,在外面披了一件御寒的斗篷。
伊文图斯夫人自嘲地说:“又是圣国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是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死没死吗?还是把什么东西落在这儿了?”
年轻人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墙上逡巡。“馆长夫人,博物馆有没有比较隐蔽的仓库?最好是那种平时绝不会有人进去的仓库。”
“你觉得我们私藏了什么吗?要真是那样倒好了。可惜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这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想发财的话去别处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年轻人用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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