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看我放下碗的时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怎么了，今晚上一个个都开始挑食了？”
胖子看向走向院子的小花，转头道，“黑爷，这不管管？”
瞎子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哦，你不被管就不错了。”白夜叹了口气，“有时候对爱人的过度宠溺会让他们放纵自己，然后伤害身体。”
嗯？
这句话怎么感觉像是在内涵我？
胖子转头看闷油瓶，对白夜道，“行了小白，你快闭嘴吃饭吧。”
小花已经开始了，他似乎觉得很新鲜，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我看着始忙碌的身影，心想明天如果有人来看灯，就告诉他们这灯是小花的杰作，那大家一定会觉得很高端。
我也找了几个南瓜，开始雕刻，不过有些南瓜很软，雕不出太好的形状。
白夜收拾好碗筷后过来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不明所以，问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雕很多东西，比如说雕动漫人物，然后里面一点灯，地上就投出来一个人影。”
白夜比划了一下，“应该会特别炫酷。”
我一听，心说这听起来就很高端很有搞头，就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小白，这是你的创意主题，好好发挥，明天你的南瓜灯由你来给客人介绍。”
白夜兴奋起来，“真的吗，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我点头，“你一定行。”
他呜呼叫了一声，起身跑了，很快找来工具开始雕刻。
我看了看小花那边的进度，心说我也得赶一赶。
其实决定弄灯会，很大一部分原因跟我陷入的幻觉有关。
我突然想到了幻觉里的半夏，他提着灯出现的那一晚……
那时候的他，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山神，温柔又神秘。
他将灯给我的时候，我觉得就好像是神祗给了我一件可以许愿的礼物。
我相信他们存在于某个时空里，只是我们现在不能见面了。
闷油瓶不愿意再说的那一句话，我现在已经不再纠结了。
不管他说了什么，我们当时在那里的真心实意不会改变。
除非他是骗我的。
但我知道在这件事上，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闷油瓶站在院子里看着我忙碌，他也不说话，似乎就想看看我会怎么折腾。
我低头忙碌着，将他们的形象用卡通的形式画在纸上。
闷油瓶应该也看出来了，但他只是看着，并不参与。
我和半夏认识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只是我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和他好好告别过，即便他们可能只存活在我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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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帮天真怎么能叫外援呢
白夜在一边抓耳挠腮，一会儿敲敲打打，一会儿上窜下跳，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我看他，他就得意道，“老板，要不要比一比谁做得更好？”
我心说谁怕谁啊，当下答应，“行啊，输了的人请吃饭。”
“好，不过请吃饭没什么心意。”白夜想了一下，高兴道，“我觉得要不这样好了，要是你输了就叫我一声爷爷，要是我输了……”
“妖孽，快住口。”我冷声道。
小花原本听说要比赛似乎也有兴趣，听到彩头后就假装没有听见。
白夜哼了一声，“老板，你是不是玩不起？”
我是很有自信能赢的，但是这也不是绝对，毕竟艺术这种东西，大家喜欢的风格都不一样。
要做出全民都喜欢的东西，那就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是的。”我面无表情地点头，“你要是嫌不够刺激，我也不介意给你来点刺激的。”
白夜哦了一声，继续去忙活他的南瓜灯了。
我编制了很多形状的干草灯，放入灯泡亮起来后很有氛围感。
还有蕨类的叶子，我弄下来后慢慢在透明的纸板上拼凑出半夏他们几个的卡通形状，然后用胶水粘好。
灯亮后粘贴出来的形象似乎活了过来，投影在地上的人影长发飞舞。
闷油瓶蹲到我旁边看着，灯做成后他不自觉地伸手一一摸了过去，似乎也很怀念。
“小哥，那句话你不想说我就不多问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
“张小安他们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闷油瓶点头，“存在。”
“那就好，那他们就不只是一场梦。”
他看着灯，点头道，“不是一场梦。”
闷油瓶似乎在喃喃自语，我看着他，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无尽的孤独。
他是张家最后一任张起灵，不受家族中人的爱戴尊敬，但其实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是愿意追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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