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是的,你真是太厉害了!
夏汐音站在原地,握住他的手,仰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不顾暴雨,围绕着五条悟转了三圈。
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步伐很稳,眼神专注得像是科学家在观察什么稀世珍宝。
下一秒,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五条悟!
去当老师吧!你以后结婚,尤其是在我们种花家,肯定很受欢迎。不管是相亲对象,还是家长都会喜欢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夏汐音听到解释后,想到的就是他适合当老师。
思及此,脑海中甚至蹦出了一个身影。
讲台上,一个男人把教科书卷成圆筒状,抵在唇边当麦克风。
他的上课风格很奇怪,他咚地一声跳上讲台,皮鞋尖碾过粉笔头,黑色的裤脚扫过第一排学生的桌面。
夏汐音看不清他的脸,声音也在耳边模糊成一团。
可随着他嘴唇的起伏,她大概猜出来他在讲课。男人突然张开双臂,从讲台一端滑步到另一端,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色大鸟。
不知道叽叽喳喳在说什么,可他的动作十分夸张。单脚旋转,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睛。他对着空气比画了一个抓握的动作,又往后仰了仰腰,整个人弯成一张弓。
夏汐音看着底下的学生,他们面如死灰、嘴角直抽搐。
手里的笔因为用力过度,咔嚓一声,被掰成两半。
虽然夏汐音看不清讲台上的人,但她能听清学生的声音。
老师!有人举手。
男人从讲台边缘跳下来,落地时打了个响指:说。
您能不能正常一点讲课?
教室骤然间鸦雀无声,男人歪着头,嘴角扬起一抹笑。
那笑容肆无忌惮,让前排的学生集体往后仰了仰。
画面的最后,夏汐音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可却听清了男人的话。
正常?他把教科书往讲桌上一摔,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软绵绵地趴在讲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语气甜得发腻,可是我不正常呀。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点向刚才提问的学生。
而且你刚才笑了一下吧?
那学生的脸腾地红了。
五条悟撑着讲台直起身,转向全班,双臂张开:看,这不就记住了?今天这一堂课,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说着,脚尖一转,又滑向了黑板。
尽管画面模糊,声音若隐若现。可夏汐音很兴奋,她喜欢这个老师,这堂课似乎很有趣。
夏汐音眼睛一眨一眨,死死盯着五条悟,将话再次重复:总之,五条悟你应该适合当老师!
哈?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大像铜铃,里面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难以置信。
因为,那个夏汐音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盘了两圈,眉头紧锁,闭上眼睛不停地思考。
直觉,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这些太不靠谱。
大脑飞快运转,她再筛选合适的理由,同时理解无下限术士的本质。
对,无穷收敛级数,无穷发散级数,在此之上领悟了,二阶常系数非齐次线性微分方程的特征方程为虚数解时的通解,数学头脑炸裂,无敌!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数学,或者物理老师了!
五条悟:
夏油杰: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风,好像也更冷了。
两位被誉为咒术界最强之一的少年,此刻站在暴雨里,被一个脑回路清奇的社畜,洗脑了。
甚至她还安排好了未来职业规划、定居地点。
五条悟手里的伞,彻底歪到了一边,雨水哗啦啦浇在他的白发和肩膀上,他也浑然不觉。
夏油杰默默地将自己的伞倾斜,撑在了夏汐音头顶,尽管她此刻正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没在意是否淋雨。
过了好半晌,五条悟才极其缓慢地、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表情空白的挚友,用气音问道:
杰,她刚才是在夸我对吧?
夏油杰张了张嘴,最终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嗯。
大概是吧?
实话实说,他觉得以悟的性格当老师,肯定会出问题。说不定,学生们会学习硝子一样,骂人人渣?
尤其是高专的老师,悟和他本来就是问题学生,再教出来一堆问题学生。
想想那场景,夏油杰就忍不住扶额,替夜蛾老师点蜡。
我是认真的!
夏汐音认真地看着二人,她踮起脚尖,直视上苍蓝的眼睛。
乌黑的眼球像两个点燃的太阳,光从里面迸射,兴奋得恨不得把五条悟举到空中。
声音不再清朗,变得低沉沙哑,带着郑重:就算你不当数学老师,也一定是好老师!
一定!
语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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