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汐音,又骗到了高中生的身心~
五条悟肩膀耸起来,随着叹息塌下。
腰拧向左边,又拧向右边。两条长腿在桌子底下蹬来蹬去,脚尖点着地,脚跟砸着地,椅子被他摇得吱呀吱呀叫。
他拱腰、陷落、循环往复,像一条搁浅的鱼在沙地上扑腾,像一只闹脾气的猫在被窝里打滚。
这次还是老师的学生,好过分~
声音越来越低沉,委屈和酸味直冲在座每个人的鼻尖,连火锅味都盖不住。
你说是吧,杰?
被五条悟点名,夏油杰垂眸,没有立刻接上话茬。
茶水已经凉透,浮着几片泡开的茶叶。手指不断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上面也残留唇釉色渍,他不断擦拭,越抹颜色洇得越浓,桃红蜿蜒而下,一路爬向心间。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瞒不住五条悟。
哪怕碗沿没有残留唇印,哪怕虎杖悠仁回高专后再送出围巾,这里仍残留着她太多气息。
甚至,他的身上都残留着夏汐音的咒力。一丝一缕缠在他的袖口、衣襟、皮肤。分别是夏汐音贴上时沾染、枕着肩膀渗入,还有她踮脚啄唇角留下。
哪怕它们轻如鸿毛,也瞒不过六眼。
夏油杰将茶杯的一抹红展露在五条悟的眼前,碗壁、茶杯、唇角,所有的颜色相同。
炽热的目光落在上面,却不及她残留的温度滚烫。
悟,仙台的特产荞麦面,我很喜欢。夏油杰迎上挚友的目光,毫不在意迸射出的烈火,悟,你喜欢仙台的什么?
这句话脱离了主题,话题岔开得太僵硬,虎杖悠仁不禁在内心点评,五条老师才不会上当呢
他扭头看向五条悟,忍不住发出感叹:唉?
结果和虎杖悠仁想得截然相反,五条悟从椅子上蹿起来,整个人焕然一新。
眼睛骤然锁紧,像一束光猛地打进暗室,瞳仁边缘剧烈地颤抖了两下,归于平静后,猛地扩张。
他看不到那高专校服下的肌肉,但是脖颈肌肉虬结,突突直跳,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绷紧的琴弦。喉结哽咽,堵住了五条悟的语言和呼吸。
五条悟僵在原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绷紧、燃烧,好像马上就要冲出店门,把所有特级咒灵蹍死,残渣都不留。
特产店和蛋糕店二选一吗?
那声音从围巾里传来,沉闷无比,却藏不住雀跃。
嗯,应该就在这两家店的附近。
夏油杰呷一口茶,表情淡淡,嘴角微微往上牵了一抹弧度。
两位教师的对话云里雾里,三人完全没搞懂。
尤其是虎杖悠仁,他的大脑像是生涩缺油的齿轮,再怎么转动,也无法榨出信息。
特产店和蛋糕店、二选一、选什么?这些和汐音姐有什么关系?
其余两人的表情和他一样,都是对着对话充满疑惑。
五条悟的眼睛趴在门上,箭步上前,身体探出,一只脚悬在半空。
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一只闻到了肉香的狗,随时要夺门而出。
悟,夏油杰的声音像一条锁链,钩住五条悟的腿,你记得我们的约定是吗?
五条悟被钉在原地,回想起夏油杰复活后说的话。
我们的初遇,不是现在对吗?
夏油杰看着他被晕黄光勾勒出的背影:嗯,所以只能远远看着她。
门外微风袭过,卷起几片落花,沙沙作响。现在的时间,人们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工作,街上的人寥寥无几。
而另一个人比落花更寂寞,至少坠花的起舞,落入了夏油杰眼帘。
一秒、两秒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笑了。
远远看着啊嘴角噙着笑,手指叩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好。
话音落下,嗖的一下消失了。
虎杖悠仁缩着脑袋,斜夏油杰一眼,讪讪地说:夏油老师,我们是不是把汐音姐出卖了?
钉崎野蔷薇目光如炬,把他盯出一个洞。
你说什么呢?!
她声音拔高,一看就是恼羞成怒。
可是他嘟囔着,声音更小了,我们刚才不是答应保密吗?五条老师一问,我们虽然没说话,但
但他察觉到了,只是一个瞬间,五条悟就知道了是谁在和他们吃饭。
他们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五条老师一锤定音,叫出汐音姐的名字。
这和直接出卖没有区别。
虎杖悠仁整个人萎靡,脖子缩进兜帽,手指不断抠着椅子的小孔。
汐音姐会不会生气啊?
话语从嗓子里挤出来,虎杖的忧心展露而出,眉头拧成一团,在眉心堆成两块疙瘩。
他喜欢夏汐音,人是视觉的动物,夏汐音五官妍丽,身材姣好,眉宇婉约却透出一股坚实的韧性。
夸张的咒力使他浑身汗毛竖立,但他知道那股力量为何而激起,里面蕴含着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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