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少女心碎成一地。
童话故事里骑士有钱吗?都是体制内,丰衣足食应该不成问题。
她嘴里喃喃着:可能?
神子垂着眸,静默不语,一字一顿说道:那我怎么赔你的地板?
一只无形的手探进她胸腔,夏汐音胸口被一把揪住。
她恨不得回到过去,手掌抡圆了,扇上去,抽那张还在说话的嘴上。把那句不过脑子的话打回去,拍碎,碾成粉末。
言多必失,在孩子面前提钱,除了给予他挫败,没有任何帮助。如果不是五条家有钱,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她的话语化作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
而童年的伤口无法轻易愈合,伤疤和惨痛会交错在脑海深处,在提起金钱与赔偿时,记忆下意识涌现。
也许,她的身影会模糊,今天的记忆会逸散,可那刺痛会永远存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夏汐音以后有孩子,绝对不能让她来带。
至少也得是夏油杰这种,从不火上浇油,情绪稳定的人才行。
夏汐音抿着唇,深吸一口气,讪讪地说:不用赔以及,我当骑士,你当公主,我来保护你。
你确定?
神子目光盯在夏汐音脸上,理智与信任在拉锯。
夏汐音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如钟表一样摇摆,发出啧啧的喟叹。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
阳光斜照在菜市场的入口,早市往来的人群摩肩接踵,人乌泱泱一片,像是一锅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可唯独人群遇到他们,像水流撞上礁石,自动往两边分岔、让出一条缝。
如有实质的目光砸在身上,夏汐音顺着目光撇去,落在身侧的神子身上。
有人扭着脖子盯,忘了脚下的路;有人正在挑菜,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卖包子的刚揭开笼屉,白气扑上脸,眼睛却追着那张脸跑。
人比人气死人,白如雪瓷的脸,风清霁月的气质。主要的是神子的眼睛眼皮抬起来的一瞬,周围的嘈杂都静了一拍。
蓝,透,冷,像冬天澄清的天空,像没底的深渊。
夏汐音瘪瘪嘴,醋坛子打翻,小声嘟囔道:其实还是很少见外国人,好奇罢了
有一个拄着拐杖的大娘,悄然上前问道:这是你的弟弟?好可爱?
夏汐音跨步上前,用不算宽阔的肩膀,挡住大部分的目光。
嘴角挂着一抹端正的笑意,皮笑肉不笑:我表弟,比较怕生。
大娘斜一眼,只见女人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按了按,把他往自己身边带,想护着易碎品。
而那帅气的孩子眼神一愣,默默地揽住女人的腰,头埋进她的怀里。银白色的发丝蹭着她的衣服,蹭得乱糟糟,只露出微红的耳尖。
拐杖轻轻点地,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他们那个年代的姐弟,见面就拌嘴,吵得鸡飞狗跳。姐姐使唤弟弟干这干那,弟弟翻着白眼嘟囔。偶尔凑近了,也是推来搡去,打打闹闹。
如此温馨和睦的一幕,颇为少见。
大娘不再将目光落在神子身上,她和夏汐音四目相对,笑容爬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漾开。
另一只手虚掩着,身子前倾,悄悄地说:后市人少,还有许多卖冰粉甜点,套圈的。
夏汐音听闻眼前一亮,欠身感谢,拉着神子的手往后市奔去。
一路上,人群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们身上,可夏汐音围着神子转,像一颗行星绕着自己的恒星。她的身体挡在他前面,拦在他侧面,护在他身后。
总会有目光如落网之鱼,可两人嘴角扬着笑,毫不在意。
夏汐音拎着一篓子菜,袖子被拽住,她脚步一顿。
神子的眼睛狠狠粘在一个摊位,那摊位是卖玩偶的,款式繁多,让人目不暇接。
顺着目光望去,平平无奇的小鸟玩偶挂在木板上。
两人在摊位前驻足太久,老板见状胳膊伸向那小鸟,手指勾住白色的提绳,吆喝道:这位美女,这小鸟和你弟弟长得这么像,都是白毛蓝眼,你看他这么喜欢买个呗。
老板穿着大棉袄,吸着鼻子,双手冻得通红,使劲搓着。
神子静默不语,消失许久的记忆涌现,如海水倒灌。
那天,他趴在走廊边缘,下巴抵在胳膊上,看着庭院里两只雀鸟在石子路上打架。
身后传来木屐的声响,他没有回头。那脚步声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紧接而来是衣服窸窣的声音长老跪坐下去,双手平放在膝头。
神子大人,您在看什么?
他没有回答,长老也没有再问,庭院里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挪动,爬上他的脚踝,拉长身影。
晚膳时间,仆人跪在门边,低着头,纹丝不动。肩膀微微抖着,但她死死压住,不让那颤抖泄出。
直到膳房的人端来漆器托盘,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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