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饮。”
林知泉见如此说,转头问另两位局内人:“依他么?”
尚攸道:“可先依着然哥儿。”
听言,林知泉便忙请侍女们斟酒,又问其中一位侍女这屋里是否有水浒酒牌,侍女说有,忙取了出来。
侍女取来了酒牌,众人商议定了规矩,决定不按逐次揭牌的玩法钓酒牌,就选了手边的一对碗勺,勺子在碗中转动几圈,最后勺尖对着了谁,便先自饮一杯,再钓酒牌依牌上酒约饮酒,被罚酒的人须依酒牌说出一句赞诗和一段典故来,说不出得罚酒。
魏子焘觉着定下的规矩不够严谨,问了一句:“我们人少,难免会遇到牌上的酒约与人对不上号的时候,这时候该不该饮酒?若饮酒,又该谁饮酒?如何饮?”
魏子然道:“若遇上这样的局面,索性让局外的这些人做主,让她们也乐一乐。”
“如此甚好!”林瑶华拍手称快,“我同意心斋哥哥说的。”
林知泉神色深深地看了她与魏子然一眼,而后方道:“我也同意。”
如此,魏子焘与尚攸自然也便“入乡随俗”了。
为防这四位局中的哥儿暗中做手脚,转动勺子的任务便由屋内的一名侍女担任了。那勺子在碗中转动了几圈,勺尖缓缓停下之际便直直地指向了林知泉,林瑶华忙送来一杯酒请他饮下。饮着酒,林知泉已钓上了一张酒牌,钓上的却是“两头蛇解珍”。
“这是张好牌!”林知泉目视魏子然与魏子焘,“两头蛇解珍,在座的是兄弟的请饮酒!”
魏子然不想第一轮便轮到了自己,与魏子焘相视一眼,早已有侍女斟满酒水送到了嘴边,两人饮下后,一道说:“赞:左齿右噬,其毒可畏;逢阴德人,杖之亦毙。孙叔敖埋蛇1。”
第二轮时,又逢林知泉钓酒牌,钓上来一看,他不由失声大笑,扬眉道:“心斋兄,你莫怨我,这回又有你!”
说着,他便将手中酒牌掷于席面,环顾左右两侧的人,笑着说:“双鞭呼延灼,饮左右席。心斋兄,小先生,请吧!”
魏子然无奈,只得与尚攸一道饮了。
“赞:尉迟彦章,去来一身;长鞭铁铸,汝岂其人?”尚攸说完这句赞诗,便以目视魏子然。
魏子然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有什么典故,林瑶华忽贴近他耳边悄声提醒道:“门神门神。”
魏子然恍然大悟,遂脱口而出:“尉迟恭单鞭夺槊救主。”
林知泉却笑道:“这是瑶妹在耳边提醒你的,不算,你得自罚三杯。”
林瑶华正欲狡辩,魏子然笑着拦阻了她,大大方方地罚了酒。
几轮酒牌游戏玩下来,众人皆饮得满脸通红,魏子然更是不胜酒力,钓酒牌时便说:“我这回若能钓个万万贯,今日这酒局方算圆满。”
许是心诚则灵,果真让他钓上来个“呼保义宋江”。
“座中无须者饮,我们皆无须,都得饮!”他道,“诸位姊姊妹妹亦无须,都请满饮一杯酒,痛痛快快结束了今日这酒局吧。”
众人皆不推辞,各自满饮一杯酒,方才结束了这场游戏。
魏子然素来量浅,这回游戏又不太走运,座中四人数他喝的酒最多。侍女们尚来不及收拾游戏残局,他便已醉卧在竹席上,拉着尚攸的衣袖,似醉非醉地看着他,双眼饧涩:“小先生有喜事,得让我沾沾喜气。”
尚攸此时已有些不胜酒力,索性卧倒在他身边,嘟哝着:“哥儿今儿这样高兴,应也是有了喜事了。”
魏子然不假思索地点头:“喜虽喜,终不及小先生这般大喜——何时过门?”
尚攸含糊支吾了一声,便没了动静。魏子然欲一探究竟,这人却已睡了过去。
看着这两个醉不能支的人,林知泉不由摇头感慨道:“这两位哥哥酒后面泛桃花,看来不是酒醉人,是喜事醉人啊!”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孙叔敖埋蛇,出自汉·刘向《刘向·新序·杂事一》
注:文中角色游戏中的酒牌赞词均引自宋·龚开《宋江三十六赞》,酒约参考水浒叶子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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