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为他与那样人为伍而心生嫌隙,冷笑道:“我一直当春白兄是光明磊落的人,竟不想会在背后与人做那肮脏龌蹉的交易。若这儿真住着李屏山,她耻于与你相认,我亦耻于与兄为伍。”
“何出此言哪?”郎清皱眉道,“我好心将这猴儿的消息告诉你,你不感激便算了,怎么还说这些话诋毁挖苦人呢?我让春水帮我寻人怎么了?我已悉知了,这李屏山就是当年从南家出走的姐儿南屏,与你曾有过婚约,我还听说你至今对人家念念不忘的。”
他顿了顿,见魏子然始终紧绷着脸,忽笑了:“是因我先你之前找见了她,你觉不甘心么?你放心,你若喜欢,我不会与你争的。昨日与她短暂相见,她已性情大变,变成了个冷冰冰的木头美人,毫无趣味,与从前那让人又爱又恨的猴儿简直判若两人。女人善变,是真的善变啊!”
最后一声叹,满是惆怅遗憾,让他忽似顿悟了般,喃喃自语道:“这些年,我经历了诸多女人,虽多是逢场作戏,但她们的冷漠无情是我等望之不及的。所以啊,女人的心是靠不住的。”
魏子然默默无言地听他说了大番话,并不应声附和,只暗暗思忖着如何说服他将南屏的身份瞒住。
“你信任那个春水么?”他沉沉问了一句。
郎清眸光一沉,笑答道:“此人虽不可信,但办事还是有几分牢靠的。我们两家寻那李屏山的下落都寻不到,他一个人却偏偏能寻见,可见是有几分本事的。”
魏子然不置可否,微微冷笑着说:“李屏山并非是他寻见的,而是李屏山自己找上他的。”
“什么?”郎清眉心骤然一紧,“你是说……那个春水骗了我?李屏山既然要藏着,为何要主动找上他?”
“这便是事情的蹊跷之处,”魏子然见他果真上了钩,遂缓缓笑道,“他可能还对你隐瞒了一件事。李屏山找上他那日,对他做了一件事。”
“何事?”郎清紧紧追问。
魏子然有些难以启齿,默了许久,方道:“她断了他的尘根。”
听言,郎清倏地呆住了。他先是想不明白李屏山为何有此一举,细想过后,恍似陡然想明白了过来,登时气得面色通红。
他如何能忘记昨日见到她做女儿装扮时的体态姿容?虽麻衣缟素、不施粉黛,对他也冷冰冰的,可她身上就是有那种勾人心魂的魔力,愈是亲近不得,愈是让人抓心挠肝地念念不忘。
若端午那日,她是以女儿身份去见春水,依春水那沉迷女色的性情,又怎会不为所动?
只是,他从未料到,这人竟会胆大到对她行那不轨之事。
昨日相见,他尚且不敢对她生出丝毫淫邪之心,这村夫蠢农怎敢妄图玷污她?
他愈想愈气,咬牙切齿地说:“他怎敢?瘦猴儿只断了他尘根简直太便宜他了!我决不饶他!”
魏子然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忙安抚道:“春白兄稍安勿躁,我话未说完。”
郎清仍是怒气难消,当下十分看不惯魏子然这婆婆妈妈的言行,催道:“我就不喜欢同你们这些人说话!说一句留十句,不能一次性说完么?”
魏子然向四周望了望,方才悄声对他说:“其实,当日春水并未得逞。但女子被男子轻薄,纵使女子清白无辜,世人也会轻看她。当日之事毕竟事关她名声,她不欲声张,恳请春白兄看在她当年辛苦侍奉令祖母的份上,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郎清爽快应道:“这有什么?我至死也不会说的!”
“你敢发誓么?”魏子然不敢十分信赖他。
郎清一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点头道:“不就发个誓么?我发,你听着——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郎清今日当着天上地下诸位神仙的面起誓,会一辈子将李屏山的秘密烂在心里,至死不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如若不然,必遭天谴!”
发誓完毕,他又得意洋洋地朝魏子然挑了挑眉,道:“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我虽读书不多,但还是有读书人的操守的,不是那般言而无信的人。”
魏子然讪讪,起身向他施了一大礼:“兄有侠义之风,弟感之敬之!胸中大事,也可与兄放心商谈。”
郎清此时方才意识到一丝不对劲,疑惑问:“听你先前那些话,我怎么觉着你早已找见了她呢?你来此是为她而来的?”
“实不相瞒,正是如此。但……”魏子然歉然道,“有些事我不便与你说,还请春白兄体谅些儿。”
郎清想起这位哥儿如今是有婚约在身的,不由心领神会地一笑,好似找见了知己,连连点头道:“我自是能体谅你的,这些事,我们心知肚明便好。你赶紧跟我说说你那‘胸中大事’吧!”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