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雨密如柱。
海斗穿着雨衣一早就出了门。
“这么大雨,你要出去?”美树问他。
“室内网球场。”海斗在玄关处换了鞋,丢下一句“中午不回来吃,晚上不一定。”就匆匆地走了。
美树站在玄关处想,她中午也不一定在家里吃。
这么大雨,动物园还去吗?
她拿出手机,看一下通讯录。
上面有好几个陌生号码。也分不清哪个是迹部手机号。
昨天他只输入数字,没输名字。
当时美树没发现,早上起来见是大雨,才决定问他一下。结果一看手机,傻眼了。他没输入名字吗?
手机上一堆无姓名的纯数字号码,没有显示是哪个时候录入的。不可能这一堆号全是迹部的吧?
“这十几个号码,难道一个一个打去问?”
本来小林的手机里就有一堆缺名字的号码。美树没去碰过。现在这些号和迹部的混一起。她是真分不清。
不过,昨天迹部也有用她手机拨出去他电话,但昨晚不小心,她把通话记录清空了。
正想得出神,她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一串数字飘在手机屏上。
美树猜是迹部,连忙按下接听键。
“准备好了吗?”
果然是他。
迹部在电话里问。
“……准是准备好了。但这么大雨,还要去吗?”美树又看一眼窗外。天气真的相当恶劣。
“出来吧,门口见。”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美树:……
他都不约时间,直接就来了吗?
美树上车时,还在想。看来他是真的想去动物园。
这么大雨,还要去。
今天迹部是自己开车。
整个车身湿漉漉的,似浸泡在水中一般。
车体那流畅的弧线在晨夏接受暴雨的洗礼。一整圈线条都闪着光,就像名贵的宝石被拉长拉扁贴合在了车身上,闪烁着昂贵的光。
美树上车后把伞放在腿上。
她的伞都没能撑开。出门时什么样子,现在原封不动。
因为她一开门,就发现迹部站门口两米之外正门处,撑着一把质感丝滑的黑伞。
他在伞下望她。
示意她过来。
密集的雨丝落下,头顶乌云低压。风呼啸着吹过。但不觉得冷。夏天的风也是暖暖的。
她犹豫一下,走进他伞里。
雨声大得都难听清彼此的话。
车就停三米之外。
迹部送她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在她上车时,他有意倾斜一下伞面,将她整个人完全罩住。
这样她就不会淋到雨了。
但他因为斜了伞,自己一边肩膀就被雨水淋湿。脸上也飞了几滴雨渍。
迹部也不在意。
待她坐好,他关了车门,才绕回驾驶位,收伞上车。
车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雨势太大。车程还未过半时,车就被迫在马路边停靠一会儿。
美树看看车窗外,基本只看得见水流不停淌过窗玻璃。街景是模糊的。
她忍不住开口:“这么大雨,还要去吗?”
迹部看着她:“你没收到我的信息?”
“什么信息”
“手机上的信息。”
迹部说:“现在看。”
美树拿出手机,但是哪有什么信息。
“没有啊。”她上下翻了翻。
“怎么会没有?”
“不信你自己看。”
美树把手机递过去。
但迹部没接。
教养让他不去翻别人手机。哪怕是她主动递过来。之前看她手机里照片,那是因为那些照片都是他本人。她要打分。
思考两秒,迹部面无表情:“垃圾信箱,看一下。”
美树:……
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垃圾回收站里,零零散散几封邮件。
美树每一封都点开看一下。
其中有一条里,是写了一个地点:去美术馆。
呃……
“所以,不是去动物园吗?”
原来目的地都换过了。难怪他还是过来接她。
但是,她都没回复,他不怕白跑一趟吗?
美术馆当然无惧风雨了。
迹部无语。
还真在垃圾信箱里。
“你新号码不备注名字?”
“那你输号码时,你也没输入名字。”美树觉得,这事和她关系不大吧,“我以为你有输入名字。”
她把那封邮件拖出来,把迹部这个号码备注一下。
迹部手肘支在驾驶位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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