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会骗人，恐惧更会骗人。”裴月明说，“在异常面前，五感都可能背叛你。你唯一能信的，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法则。”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说：“法则没有犹豫。犹豫的是你。”
&esp;&esp;一旁的聂锋扶起了那两名瘫软在地的队员。
&esp;&esp;正是他的【踏风】，及时把裴月明带来了这里。
&esp;&esp;随后，他轻轻拍了拍吴少轩的肩：“……吴队，先离开这里。”
&esp;&esp;远远有大批的调查员正在赶来。
&esp;&esp;吴少轩盯着自己的手。
&esp;&esp;颤抖的一双手，终究没能保护住他人。
&esp;&esp;如果是迟邪，他绝不会在此犹豫。再怎么想模仿那人，差距还是太大。但是……
&esp;&esp;碎石轻轻浮起，悬浮于空中。
&esp;&esp;但是，我的法则，仍在回应着我。
&esp;&esp;裴月明转身要走去，却听吴少轩低哑喊：“等等！我、我还能打！”
&esp;&esp;聂锋狠狠皱眉。
&esp;&esp;吴少轩继续说：“刚刚那个东西，还没死对不对？”他的目光如炬，“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夜市还有没撤离的居民，我会带他们离开，只要、只要你下达命令！”
&esp;&esp;沉默的两秒。
&esp;&esp;“休息到天黑。”裴月明开口，“天黑后，带人出发。”
&esp;&esp;吴少轩浑身一震。
&esp;&esp;“保护好他们。”裴月明说，“做不到，就不必回来了。”
&esp;&esp;他向前走，一辆黑色越野车冲破尘嚣，径直刹在附近。
&esp;&esp;车窗降下。
&esp;&esp;严镇川看着他，沉声道：“裴先生，上车。”
&esp;&esp;……
&esp;&esp;法则在空中展开，一位执行者在语音频道说：“西北方向，往商业区去了。”
&esp;&esp;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奔着那尾红光逃离的方向。
&esp;&esp;严镇川：“残日子嗣？”
&esp;&esp;裴月明嗯了一声。
&esp;&esp;两人没再多说，越野车飞驰向镜湖区的商业中心。
&esp;&esp;天边烧得血红，夕晖落满大街小巷，高大办公楼的影子投射在这城市。
&esp;&esp;那微不可察的红光一摇，一头扎进了那座最高的金融中心。严镇川猛踩下油门，车子撞碎了大厦的正门，冲进大堂！
&esp;&esp;车未停稳，他已经推门跃下。
&esp;&esp;辉煌的光落在大堂，从中爬出了扭曲的金红色人形——
&esp;&esp;灰色的雾气，在严镇川周身涌动，漫过地面时，那些人形犹如枯萎一般塌陷。
&esp;&esp;两人进了观光电梯。电梯在斜照的光中飞速上升，雾气仍在蔓延，让那些试图扑来的高温，都失了热度和色彩。
&esp;&esp;顶层到了。
&esp;&esp;天台空荡荡，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esp;&esp;严镇川皱眉，摁住耳麦：“目标丢失。重新定位。”
&esp;&esp;裴月明已是走到天台边缘。
&esp;&esp;严镇川瞳孔一缩。
&esp;&esp;脚下是几百米的高空。裴月明没有丝毫犹豫，向虚空迈出一步！
&esp;&esp;失重。
&esp;&esp;坠落。
&esp;&esp;他在急速坠落，面前是巨大而通透的玻璃幕墙。
&esp;&esp;风把白衬衫刮得猎猎作响。
&esp;&esp;那玻璃映着夕阳，悬挂在整栋大楼的正中心，此时像血肉一般蠕动。
&esp;&esp;影鸦收敛羽翼，与他一同下坠，眼中映着全世界的光。
&esp;&esp;裴月明看见镜中的夕阳，与面对面坠落的自己。
&esp;&esp;影子席卷，却比平日淡薄。
&esp;&esp;那条守着迟邪的黑蛇分走了许多力量，加上白日的战斗，这具身体已相当疲惫。
&esp;&esp;即便如此，影子依旧澎湃。
&esp;&esp;然而，裴月明神色一动。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镜中呼啸。
&esp;&esp;无数血红的荆棘，在玻璃的倒影里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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