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仍旧保持着要往脖间系带子的姿势,她微微侧目,清了两下嗓子,“还请殿下回避。”说完便先主动背过身去,略显局促的揪着身上的外衫。
若是夜里便罢了,如今这大白天的,真叫潭雯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娘子为何如此?”与声音一道来的是齐瓒的拥抱,她在身后轻轻将潭雯千环住,下巴自然地像是做过许多遍一般担在潭雯千肩头处。
潭雯雯原本就有些发红的耳尖在听见齐瓒唤自己娘子的那一刻更是红了个彻底。
那极近的声音听的她有些神魂颠倒,潭雯千抬手捂在心口的位置,感受到一阵快速又强烈的跳动。
“你我虽真正做夫妻只有一日,但从前的鱼水之欢都不做数吗?”齐瓒轻笑一声,在潭雯千肩颈处落下一个吻。
齐瓒垂下眼眸,其实她还想说的更露骨一点,但又怕吓到潭雯千,便作罢了。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娘子亦是如此。”那绵软的手感真叫她爱不释手,于是又加重了三分力气。
鱼水之欢潭雯千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殿下浑说些什么呢!
双手覆盖在齐瓒手上来让她停下,紧绷的身体这才得到放松,“殿下究竟是想雯千还是想”她话至此便不说了,一双美目瞪了齐瓒一下,落在齐瓒眼里却倒像是撒娇一般。
“好嘛,我帮你穿。”齐瓒轻笑一声,从潭雯千手中拉过系带,自脖间绕过,灵活的系了个结扣。
藕粉色的小衣上绣着精致的并蒂莲,划过腰间的触感让潭雯千挺直了身板,那指腹明明是无意擦过,却在她记忆中停留了许久,甚至渴望触碰更多。
“滴答。”
潭雯千忽的不动了,原以为是自己的水,但紧随着更多的“滴答”声响起,她才回过劲来,原来是外面下雨了。
在雷声响起的那一刻,潭雯千便转身投入齐瓒的怀抱,她其实是不怕打雷的,但她就是想借着雷声同齐瓒亲近。
“殿下,雯千害怕。”她微垂着眼眸,贴在齐瓒心口处,恰巧有一缕冷气凑了过来,她瑟缩了一下,让齐瓒误以为她是真的害怕。
齐瓒没料到潭雯千会抱紧自己,手中还握着一截系带有些不知所措的举着,鼻下飘来一股清香气,她微微低头望着潭雯千的发顶,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捂住潭雯千的脑袋。
低头的瞬间恰巧碰上潭雯千扬起的脸,那双有些湿漉的眼睛就那样望着自己,仿佛装满了许多话语。
齐瓒听见自己的心猛的跳动了一下,下一秒便双臂环住了怀里的人,侧脸与发顶轻触。
“有我在,以后每一次我都会在。”她保证道,齐瓒阖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潭雯千微扬起嘴角,宽大的袖袍将她露在外面的肩头遮挡的七七八八,她整个人都依偎在齐瓒怀里。
“雯千也会长伴殿下。”眼角蓦然落下一滴泪,心口酸涩涩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把它填满。
“殿下,梨汤。”侍从端着一盏七八分满的梨汤,平稳的放在齐瓒身前的桌案上,上面还冒着热气,另将一张纸条压在下面,做完这一切后他便悄悄退下了。
齐瓒继续埋头批改公文,过了好一阵才抬头,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指腹摊开纸条,望着上面的内容,饮梨汤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她神色不明地唤范桐进来,并嘱咐他将人手都撤了。
范桐自知早有这么一日,便利落的应声出去了。
待书房又只剩齐瓒一人之时,她又拿起公文,只是这次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了。
直到有侍从进来为她点灯,齐瓒才从思绪中回神,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烛火,一跳一跳,最终将在指腹里摩挲了千百遍的纸条递了过去,火舌很快吞噬了它,化作一缕烟气消散。
齐瓒在等,但她不知道能不能等来。
便坐在这里一直等,因为潭雯千答应了她,会来的。
但,久久没有等来,齐瓒便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她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繁星,没有说话,眼神只是往范桐那边一撇,他便明白了齐瓒的意思,轻摇着头。
他派人候在了秋梨院附近,若是点灯便会有人来报信的。
“殿下,需不需要派人去寻侧妃娘娘,万一”范桐略显担忧地轻声道。
“不必,我派了人暗中护她周全,不会有危险。”齐瓒望着灯笼,故作轻松道。
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但她也终究没再回到书房,火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侍从们站在离齐瓒稍远的地方低垂着头,都在静候她的命令。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来人压着步子争取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慌乱,侍从双手揣在身前,冲齐瓒行礼道:“启禀殿下,侧妃娘娘已经回来了,现下正在秋梨院内。”
说罢便飞快挪到范桐身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给齐瓒让出路来。
“都别杵在这了。”齐瓒道,语气都轻快了几分,“你,随本殿同去。”她随手指了一个人为她在前面掌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