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感觉浑身上下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于南这状态不对!这他妈是正常人的思维吗?!
正常人不该想着出来了如何摆脱秦北吗?
你小子怎么想的是跟他心平气和搞对象呢?
林深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算计他?想让他无依无靠最后只剩你一个人吗?”
于南抬起眼与林深对望——那双眼底透出的依旧是如当初那般沉静、睿智。
“林深,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一个人做了九十九件好事,只有一件是出于目的,那这一件能不能抵消那九十九件?”
林深被问住了。
“我爱他是真的。”于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算计他也是真的。”
“这两件事,从来就不矛盾。”
客厅里兀然安静下来,林深深吸了口气,刚想开口,茶几上的手机又开始响起来。
他看向于南,只见于南轻轻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无奈,林深拿过电话,接之前还清了清嗓子,想要伪装成刚睡醒的模样:
“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北暴怒到难以自制的声音:
“于南去找你没!”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深装作没听懂,刻意把声音压得低哑了些,“我他妈睡午觉呢!”
秦北静了一瞬,突然冷笑道:
“最好是。”
说罢便毫不留恋地挂了电话,甚至让林深措手不及。
林深看着已挂断的电话,低声嘟哝了一句神经病吧,又看向于南,说:
“我也不想牵扯你和秦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就直说,你来找我干嘛?”
“我需要一个地方暂时避一避。”于南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恳求,“就几天,我现在不能让他找到我。”
林深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太累了,接收这点信息比他妈开三天会还累,他无奈地挥挥手,说:“认识你俩真的算我倒霉!你他妈自己去把那个小卧室收拾了住吧!”
于南没想到林深答应的如此干脆,先是一愣,而后道了谢,又冲着江明点点头,转身向着屋里那个一直闲置的小卧室走去。
待到他进了房,关了门,林深才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往江明怀里一倒:
“我觉得我脑子也有病——我明知道他坑我呢。”
江明低头亲亲他的发顶:“怎么会呢,你只是太心软了。”
“他住这你介意吗?”林深声音闷闷的,“我没办法不管他。”
“不介意。”江明笑了笑,手指穿过林深的头发,“那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深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江明怀里。
可正当两人温存着,门锁突然传出滴滴的解锁声。
林深一惊,赶忙抬头去看门口,只见秦北已经熟门熟路进了屋,二话不说就开始打开家里各个房间的门找人。
林深连鞋都来不及穿好,上去一把扯住秦北:
“你他妈有病啊?!”
秦北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衬衫,领口大敞,锁骨下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焦躁气息。
他一把甩开林深的手,眼神阴鸷得可怕:“你拦我?”
“这是我家!”林深挡在秦北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他妈发什么疯?!”
秦北冷笑一声,绕过林深继续推开第二间房门——主卧,没人,他转身又去推第三间。
“秦北!”林深追上去,被江明从身后拉了一把。
江明朝他摇摇头,低声说:“让他找。”
话音刚落,秦北已经找遍了所有房间,最后推开了那间小卧室的门。
门开了。
小卧室里空空荡荡,床铺整洁如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有人住过的痕迹。
秦北站在门口,目光从床扫到窗,从窗扫到衣柜,最后停在紧闭的衣柜门上。
他走过去,一把拉开柜门。
空的。
秦北站在空荡荡的衣柜前,一动不动。
林深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冷眼看着他,江明站在林深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腰间,安静地没有出声。
空气凝滞了几秒,秦北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林深,几乎是逼到他面前:“你把于南藏哪儿了?”
林深没退,抬头直视那双充血的眼睛:“你有病?我他妈应该知道点什么对吗?!莫名其妙给我打电话又莫名其妙闯进来,你到底要干嘛?!”
“你撒谎。”秦北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一定来过——他一定会来找你!”
“凭什么?”林深嗤笑一声,“就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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