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后抵达营地,请医护人员提前在入口处做好紧急救治准备。”
对讲机那头传来的回复,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抱歉,营地所有能主刀的医生此刻都在连台手术,至少要等两个小时后才能腾出人手。”
温稚垂眸看向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越来越浅的伤员:“他伤口创面太大,出血根本止不住,根本撑不过两个小时。”
队长再次对着对讲机沉声追问:“现场就没有其他医护人员吗?这名伤员真的耗不起。”
“今早已经向上级申请增派支援,医生、急救药品,最早也要明天才能抵达。”
一句话落下,狭小的救援车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凝重。
连日扎根在青城的这些天,他们早已见惯了断壁残垣,见过太多前一秒还有气息、下一秒便永远沉寂的生命。
但毕竟这是他们拼尽全力刨开碎石,撬开钢筋去救的人,而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生命一点点流逝,拉不回的挫败感,流淌在每个人心头。
程星还在安慰大家:“没事,都想开点,没准就有医生从天而降呢!”
车子到达营帐。
温稚和安玲帮着救援队一起把两名伤者抬出去。
安玲红着眼:“好可惜啊,那么千辛万苦把他救出来,但又要说没就没了……”
温稚镇定神色:“先把他送到医护营帐去,说不定就有哪个医生提前结束手术出来了。”
安玲握着那伤员的手:“你一定要撑住,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轰隆隆——”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地面上的人猛地抬眼,高空盘旋的救援机正在缓缓降低高度,螺旋桨搅碎漫天日光。
温稚也抬起了头,她眯起了眼。
刺眼的天光倾泻而下,形成一片浓重的逆光,将机舱内的一切都衬得朦胧晦暗。
机身缓缓下降。
安玲欢呼:“太好了,救援队伍来了!”
下一秒,机舱门豁然拉开。
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比起预料中的所有,不可预料的出现在了温稚眼前。
那是——
贺 晏 今。
男人率先跃下,深蓝色的应急医护制服,领口的拉链被拉到最顶端,穿着长靴,大步走来。
眉眼沉冷,气势强大。
对视的那一秒,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
世界只剩下了他们。
温稚还站在原地,录音笔都忘了关,肩上的摄影机压得她微微发沉。
她直勾勾望着大步走来的男人。
贺晏今也同样紧紧盯着她,冷锐的眼从头顶扫到脚底,似乎要将这漫长离别的所有空缺都填进到这一眼里。
她瘦了黑了,也憔悴了。
在电话消息里从来报喜不报忧。
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头发被汗和灰尘黏在额角,看着很狼狈,可眼睛却比之前更亮。
步伐在经历温稚身边时有一瞬间的顿挫,贺晏今喉结轻滚,脚步却仍旧没停,“还好吗。”
外套的袖口似有若无擦到她的手背。
只有一瞬。
凉意和粗粝的布料纹路,像一枚没有落款的吻。
温稚微不可闻地深吸了口气,冲他极轻极快地弯了下唇角,“我很好。”
“那就好。”
贺晏今声音很低,被螺旋桨的风撕碎了大半,可温稚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他快速擦肩而过,小跑到两名伤者面前。
而温稚也没回头,杜歌已经快速打开摄像机,她对着镜头,声线已经平稳如初,“现在是北京时间14时27分,第三批医疗支援已抵达核心灾区。”
“镜头中这位刚下飞机的救援人员是我们京城和协医院神外主治医生,贺晏今。”
温稚迎着镜头转头,看不远处的男人飞快弯腰,给伤员做紧急处理。
侧脸眉骨挺拔优越,神色认真,一丝不苟。
“伤员现在生命体征很不妙,你们现在立刻把他们两个送去急救室,我同时操刀。”
救援队伍立刻扛着担架往前冲,与时间争分夺秒。
安玲激动坏了,“天哪温稚,来的竟然是你男朋友!你还不赶紧过去和他一起——”
温稚赶紧捂住她嘴:“现在正关键的时刻,我和他都有各自任务要做。乖,把嘴闭上,我继续写稿子,你负责把我上午拍的素材全部转回台里。”
安玲唔唔点头,满眼都是对两人的崇拜。
好磕!
太好磕了。
儿女情长在家国大义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磕的吗!
贺晏今和几名医生的到来,像一剂沉默的强心针,给营帐里所有人都定下心神。
深夜,几名医护人员出来拿药品交头接耳。
“我记得这次新发的救援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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