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鼓起勇气,加入了道歉队伍。
“对不起。”
谢晚菱愣了下:“啊?”
楚音神色沉重,愧疚无比:“真的对不起,晚晚妹妹。上次当你的电灯泡,这次又刚好和欺负过你的人做朋友……”
谢晚菱失笑:“这两件事都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你要这么说,那上次邀请你出来玩,还招待不周,应该我和霍凌霄向你道歉。”
说完,她瞟了霍凌霄一眼。
霍凌霄走过来,对楚音干脆利落道:“对不起。”
楚音一抬头,撞进那双黑泠泠的桃花眼中,本能失语。
没等她想好说什么,谢晚菱从旁边探出脑袋看来:“哎,你这鞋跟,开车不方便吧?这个点挺难叫代驾的,让霍凌霄送你回去?”
楚音垂下眼帘,她跟朋友聚餐结束刚回家就收到关诗灵消息,她不想言而无信,随便穿了双鞋就出门,上车才发现有跟。
她只能脱掉右脚的鞋,光脚踩油门,赶上市中心高峰拥堵,脚底到现在还痛。
但她也记得,上次去京郊爬山时,她后脚跟磨出的血泡更痛,痛到她至今想起来都心颤。
良久,她很轻地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
话音刚落,就见霍凌霄转身离开。
她眼底一暗,心口微涩,明明是她说要放弃,说再也不想看见这人,但霍凌霄真如她所愿地远离,她发现自己依然高兴不起来。
抿了抿唇,楚音强撑着跟霍山岳和南栀打完招呼,转身就走。
刚出酒店门,又撞上折返的霍凌霄,手中拿了个盒子,在她面前蹲下——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平底小白鞋。
霍凌霄自下方朝她看来:“我上网查过,你喜欢穿的牌子,鞋跟太硬,总是磨脚。这是它家出的新品,我试过,会软一点……”
“你不想再看见我,不想我纠缠你,也不想我送你回去,那你能不能换上它再开车?起码安全一些。”
楚音怔怔看着她。
想起跟着长辈第一次去霍家拜访,听两边长辈提起婚约时,她特别害怕两家为了走近关系,非要让她完成联姻。
她既不想嫁给快大她一轮岁数的霍英,也不想跟这个看起来特别凶、脸色特别冷的霍凌霄结婚,但她摄于长辈威严,不敢开口。
掌心在裙面捏出湿漉漉掌印,她不敢松手,怕丢人,又不愿再在屋里呆,匆忙提着裙摆说去洗手间,却发现霍凌霄一路跟出来。
先递给她一包纸巾,随后拿起手机,迟疑看她:
“我裙子很少,尺码款式也不适合你,你要穿什么牌子?我让人给你送一件过来换。”
顿了顿,似怕她误会别有意图,霍凌霄飞快补充道:
“你放心,我大哥是不婚主义,我是养女,轮不到我和楚家联姻,你别有心理负担。”
楚音呆呆攥着纸巾看她。
霍凌霄看过来的眼睛干净又真诚,她知道霍凌霄说得都是真的。
来时不想联姻的是她,在这一刹,忽而遗憾的也是她。
直到霍山岳想换环境带南栀疗养,楚家人又爱度假,她们碰面次数越来越多——
爬山时,霍凌霄会默默跟在她身后,她回头去看,手里会突然多一根登山木杖。
陪长辈钓鱼,她一下午毫无收获,提网时,里面却有好几条大鱼,她下意识去看霍凌霄,才听她说“我网坏了,借你的用用”。
她住的院子靠近山野,一晚上被咬了一身包,第二天就见到霍凌霄带人装纱窗和门帘,她住的那间,还特意装的是双层。
心跳愈发难以控制,楚音甚至开始懊恼,家长们既然封建爱联姻,怎么不封建到底,让霍凌霄代替那个孩子跟她结婚啊!
她愿意的啊!
曾经的心动,与此刻见到白鞋的心跳声重合。
楚音定定看着她手中的鞋,过了会儿,偏开头去,故意不看她:“我说过什么,你都记得很清楚吗?”
霍凌霄犹豫许久,点头。
楚音“哦”了声:“那我现在说我脚痛。”
霍凌霄愣了下,条件反射伸出手,掌心又在碰到她脚踝前险险停住:“哪、哪疼?骨头吗?你撞到哪里了?我我我……送你去医院?”
见她露出和从前一样的紧张表情,楚音眼底缓缓溢出笑意。
她俯身,将车钥匙放进霍凌霄手中:
“自己开不了车那种疼。”
“——别发呆了,霍凌霄,你是木头吗?快点送我回家!”
酒店大厅。
谢晚菱伸长脖子,时不时往外望,十指纠结到绞紧: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真是看得急死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比姐姐还迟钝不会追人!”
从天而降一口大锅的陆明漪:“?”
她微微眯起眼睛:“我迟钝?我不会追人?那请问陆太太,我们结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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