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看着车窗外。沈听晚读不见电话内容,只看见她唇线压平,手指扣着计划纸边角。
陆灼没有报沈听晚的名字。
“陈老师看过。”
“我会跟陈老师确认。”
“请便。建议你礼貌点,老师不是你公司员工。”
电话那头,陆家明的语气沉下去。
“陆灼,观察期不是谈判游戏。”
陆灼把纸折好。
“我也没把它当游戏。游戏还能退出,你这个顶多算强制更新,不能卸载,还占内存。”
陆家明说。
“周末安排另行通知。”
电话挂断。
陆灼把手机还给司机,车窗外的沈听晚举起本子。
“怎么了?”
陆灼把自己的本子翻开,写给她看。
“他说题量少。”
沈听晚写。
“成绩会回答。”
陆灼低头笑了下。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拽了,沈听晚同学。”
周五晚,效率真的上来了。
陆灼九点四十五写完必做题,十点零五订正结束,十点二十把四栏记录拍给陆家明助理,又拍给沈听晚。
沈听晚回。
“今天可以早点睡。”
陆灼盯着“早点睡”三个字,把手机拿起来,准备发一句“遵命”。
新消息先跳出来。
发件人是陆家明。
一张车票截图。
南城到省城,周六早上八点二十。
下面只有一句话。
“明天试课,司机七点接你。”
陆灼坐在台灯下,手里的笔滚到桌边,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指尖碰到地板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沈听晚发来。
“晚安。”
陆灼把车票截图压在屏幕下面,回了两个字。
“晚安。”
周末试课
司机七点整敲门时,陆灼的行李袋还没拉上。
她把两本竞赛书塞进去,又抽出来一本,扔回桌上。桌角那张“留下力气”的纸条被透明胶贴着,红笔划掉的题目还在。
门外又敲了一下。
“陆小姐,车已经到了。”
陆灼拉上拉链,拎起书包。
“催命也得讲排队,第一声我听见了。”
客厅桌上摆着没动过的早餐。她拿手机拍了一张,想发给沈听晚,指尖停住。照片里鸡蛋完整,粥没开盖,沈听晚一看就会追问。
她把鸡蛋拿起来,站着剥壳,三口吞掉,噎得灌了半杯水。
这才拍。
“已吃。今日出笼,去省城参观高级鸡笼。”
沈听晚隔了半分钟回。
“车上补觉。”
陆灼看着屏幕,拇指敲了敲。
“批准你今天少管两小时。”
对面回。
“不批。”
陆灼笑了一声,把手机塞进口袋。
车开上高速,南城的楼房往后退。司机今天话更少,记录本夹在挡风玻璃旁,纸页上多了一栏:周末行程。
陆灼靠在后座,闭着眼,却睡不着。
陆家明这手很稳。先给一个月观察期,让学校松口;再加晚间打卡,压掉她的自由;等她开始适应,又安排试课。每一步都有“为你好”的外壳,拆不开,撕了还显得她不懂事。
她不能直接拒绝。拒绝就是态度问题。去了,等于给省城资源重新开门。
这局麻烦在,陆家明不需要赢得漂亮,他只要让所有大人看见“孩子适合更好的平台”。
手机震了一下。
沈听晚。
“到服务区告诉我。”
陆灼回。
“你在我身上装定位了?”
“你昨晚没说今天要走。”
陆灼看着这行字,手指停了停。
“临时通知。没来得及。”
沈听晚没有立刻回。
车里空调吹得手背发冷。陆灼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又烦躁地拉下去。
五分钟后,沈听晚发来。
“下次告诉我。”
陆灼盯着“下次”,胸口被这两个字压了一下。
她打字。
“好。”
省城培训机构在陆灼以前常去的商业楼里。电梯上到十九层,门一开,前台墙上贴着竞赛金牌榜,照片排成几列。每张脸都穿着同款白衬衫,笑得标准。
陆家明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文件夹。
“迟到两分钟。”
陆灼看了一眼电梯屏。
“电梯不归我管。要不你收购一下,顺便给它排作息。”
陆家明没有被她带偏。
“试课老师已经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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