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拿手机打字给她看。
“来者不善啊姐妹。”
沈听晚把门关上,低头看资料。
周三上午八点半,小组汇报。
原本五天的准备,压成四天。更麻烦的是,后面多了一页手写要求:每人脱稿回答随机提问,汇报材料统一由组内汇总。
赵小满翻下床,凑过来看。
她嘴型放得很大。
“你们导师搞突袭?”
沈听晚看完她的口型,点头,把手机递过去。
“我需要查外文视频资料。没有字幕。”
赵小满打字。
“我帮你听?”
沈听晚摇头。
“你有解剖作业。别耽误。”
赵小满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手一叉腰。
“沈听晚,你这话特别像那种电视剧女主,台词一出,我就该为你肝到天亮。”
沈听晚被她逗得眼尾弯了一下,拿起笔写。
“真的不用。我先试。”
试字落下时,她自己也没底。
助听器能帮她接住一部分声音,可外文视频里说话人语速快,口音杂,背景里还有仪器声。她得把音量拉上去,靠残余听力捕关键词,再对照口型、图像和文献。
这事很笨。
笨办法有时管用,只是费人。
第二天,图书馆六楼视听区。
沈听晚戴着耳机,把电脑音量推到最大,又把助听器调到高档。视频里男讲者站在实验室,嘴被口罩挡住一半,英文被压缩成刺耳的电子声,钻进左耳时,耳后皮肤先发烫。
她暂停,倒回十秒。
再听。
“feedback anant…………”
她在蓝色便签上写下这两个词,旁边标中文:声反馈管理。
再倒回。
再听。
耳道里那层旧伤被设备磨到发疼,她把助听器摘下来,用小熊纸巾擦耳后。纸巾上蹭出淡淡的红。
她盯着那点红看了两秒,把纸巾揉进掌心。
赵小满发消息来。
“吃饭没?”
沈听晚打字。
“吃了。”
桌边的饭团还没拆,外包装被空调吹得鼓起一角。
她把手机翻扣,继续听。
下午四点,同组群里跳出消息。
男生叫宋屿,发言总带着一种“我在安排大家”的客气。
“汇总表我列好了,数据核对这块比较细,沈听晚做吧。她文字能力强。”
另一个女生回。
“可以,她后勤组材料多,应该熟。”
第三个发。
“那我们负责上台部分?”
沈听晚看着群消息,手指停在键盘上。
赵小满刚好从楼下上来,端着奶茶,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这叫文字能力强?这叫把锅包装成礼盒,还系蝴蝶结。”
沈听晚拿过手机,回群。
“数据核对可以做。需要所有人今晚八点前把原始资料发给我,标注来源,缺页不接。”
群里静了几分钟。
宋屿回。
“大家都忙,能不能别卡这么死?”
沈听晚打字。
“周三八点半汇报。今晚八点后发来的资料,不保证进终版。”
女生发了个表情。
“别这么严肃嘛,我们又不是故意拖。”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手指按在屏幕边缘。
她不想当坏人。
坏人至少有边界,好人容易被人当成共享充电宝,用到发烫,还嫌充得慢。
她回。
“我也不是故意帮大家熬夜。”
赵小满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啊沈老师,开始有刺儿了。”
沈听晚把手机放下,重新戴上设备。
耳道疼得她肩膀缩了一下。
图书馆窗外天色压下来,北城的风把树叶刮到玻璃上。视频时间条从二十分钟拖到三小时,她一遍遍倒回,笔记本上密密麻麻都是术语、时间点、截图编号。
晚上八点零三分,宋屿发来第一份资料。
文件名:最终版。
沈听晚点开,里面缺两篇文献来源。
八点二十,第二个女生发来截图,图片糊到看不清图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