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自己脸上的面绘，摸摸那横亘在鼻梁和面颊上的倒悬山峦，还有女生添加的其他装饰图案，又停了手。
&esp;&esp;那女生说出汗或少许清水是不会影响面绘的，如果想要洗掉，最好先用卸妆油擦，再用肥皂或者洁面乳搓，才能彻底洗干净。不过保险起见，曲灿还是没有泼水洗脸，只用沾湿的毛巾敷了下眼睛和太阳穴，让自己醒醒神。
&esp;&esp;然后他匆忙换了鞋子穿上连帽衫，往祭祀广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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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篝火还在燃烧着，人群围绕着中间的供案祈福。
&esp;&esp;曲灿混了进去。
&esp;&esp;这里肯定不是内场，他要先搞清楚请神仪式的内场在哪里。
&esp;&esp;曲灿找了一个看上去爱搭话的村民来问，光线昏暗，他脸上又画着面绘，那村民只当他是哪家糊里糊涂的小年轻，就给他指了个方向：“请神都是在祝家祠堂请的咯，不过必须是仙翁认可的信徒才能去，没事就不要去凑那个热闹啦。”
&esp;&esp;搞了半天，还是得闯祝家祠堂？
&esp;&esp;广场距离祝家祠堂倒是不远，在这儿就能看见祠堂里的灯火，可那座祠堂防卫森严，除了看门人以外，还有两条狗子镇守，他又是被仙翁明确拒绝入场的，这要怎么混进去？
&esp;&esp;曲灿正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那是小戴？
&esp;&esp;到底是熟人，要不要请小戴帮忙通融一下？可是小戴也知道他被仙翁灭了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多半不会答应带他混进去吧？
&esp;&esp;犹豫间，曲灿来到了小戴身侧不远处，发现他似乎有点奇怪。
&esp;&esp;小戴所出的位置在广场边缘，靠近村里的小型停车场。此时停车场里停着两辆警车，还有一辆消防车，显然是给祭祀活动做安全保障的。
&esp;&esp;那里有几个民警和消防员在抽烟谈天，他们随时留意着广场和祠堂那边的动静，以防有打架斗殴或者火灾等情况出现。
&esp;&esp;但是小戴没有和自己的同事们待在一起。
&esp;&esp;他也没有穿警服，而是披着一件麻布彩衣，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背对着广场上的篝火与供案，直愣愣地望着祝家祠堂。
&esp;&esp;离得近了，曲灿看到他神色木然，但眼眸晶亮，亮得像是映着两团火。
&esp;&esp;他是不是在扮演打入群众内部的便衣啊？
&esp;&esp;仔细想想，他还是不打算跟小戴打招呼。一来不想节外生枝，他可以自己想办法混进祝家祠堂，要是让小戴知道了，帮不帮的反而叫他为难；二来小戴今晚应该也有自己的工作任务，贸然打扰不太好。
&esp;&esp;于是曲灿就这么从他身后走过去，跟其他四处乱晃的村民一样。
&esp;&esp;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小戴叫住了他。
&esp;&esp;三步开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见小戴说：“你还是来了啊，曲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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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认出他来了？
&esp;&esp;怎么认出来的？他都没朝自己这边看好吗？
&esp;&esp;曲灿心里咯噔一声，没有停下脚步，假装路人继续往前走，只用余光瞥见小戴缓缓转过身来，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盯着他。
&esp;&esp;小戴：“别装了，不就是画了点面绘，我还能认不出你来吗？”
&esp;&esp;曲灿只好停下了脚步，也转过身来，打着哈哈说：“小戴警官，这么巧，值班啊？”
&esp;&esp;小戴点头：“是啊，祭祀活动人多火多，容易出状况。”他走到曲灿身边，非常自然地引着他往停车场那边走，“你不是说不参加祭祀了吗？脸上画成这样，是要去哪儿？”
&esp;&esp;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都要十一点半了，曲灿心里不禁有些焦急，但他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故作轻松地说：“我就是看外头热闹，出来转转。”
&esp;&esp;“你想去祠堂？”小戴一针见血地戳穿他。
&esp;&esp;“……”曲灿无奈解释，“哎，我就是好奇。你知道的，人呐就是这么叛逆，越不让做什么就越想做。”
&esp;&esp;“我懂，我懂。”小戴笑了笑，来到停车场，从放在路边的保温箱里取出一杯蜜雪冰城的柠檬水，插上吸管边喝边说，“别担心，我不是要阻止你，本来我就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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