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有些不敢相信,那一夜两个人有了瓜葛,这件事一切都是姜夫人所为,可是这件事若说出来,那便是刘勘元毁了孝期清誉,终归于他声名不利,白白送一个把柄给人。
她提着心看向刘勘元,他目光沉静,神色平淡,她一时也看不懂。
而此时的花厅中格外寂静,落针可闻,显然大家都心存疑惑。
这时刘勘元却道:“陈辛何在?”
这一声令下,便听花厅外屏风后应了一声:“属下在。”
刘勘元这才道:“进来吧。”
于是便见小丫鬟掀起锦帘,一行人鱼贯而入,其中两位穿青裙的女医,一位穿粗布衫的婆子,还有两个略显粗笨的仆妇,并有两个管家模样的妇人。
大家看着这情景,越发摸不着头脑,姜夫人更是不明白。
这些人和她何干,她并不认识。
这时陈辛紧随其后走了进来,他进来后,目不斜视,先恭敬地拜见了老太妃,拜见安国公爷夫妇,最后才是刘勘元。
刘勘元略颔首:“说吧。”
陈辛这才一抱拳,恭敬地道:“惊蛰时分,府中设宴款待高朋贵友,彼时殿下正在前殿会客,因殿下多用了几盏酒,略感不适,属下便护送殿下过来福云殿后的书房,当时春雨连绵,殿下正走在廊檐下,却冷不丁的有一妇人跌跌撞撞而来。”
他说到这里,众人都微惊,顾攸宁的心更是砰砰直跳,果然是要挑明那一日的事吗?
可是当时情景,怎堪说出口!
顾攸宁面上火烫,只能低着头,不敢去看。
姜夫人听得这个,则是心狠狠往下一沉,她面色惨白地瞪着陈辛,却绝望地意识到,这就是自己使出手段帮衬李士会那一晚,当时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后来春桃事发,她更是觉得,这事再不会被提及,谁知道冷不丁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被拎出来说!
陈辛却开口道:“当时那妇人跌跌撞撞地往前奔,殿下不曾提防,恰好撞上了,那妇人哎呦一声跌倒在地,当时雨天,便是廊下也积了水洼,殿下不忍心,便扶起妇人,谁知道妇人就此昏厥过去,殿下只得将那妇人抱起。”
顾攸宁听着这段故事,脸红心跳之余,也终于松了口气。
陈辛在编故事,将原本发生在书房的故事挪到了院落中,如此一来,众人便不会想到后面两个人的肌肤之亲。
果然,陈辛继续说下去,说刘勘元如何如何救了妇人,又唤来了女医,当时又有仆妇为这妇人检查身子更换衣裙等,总之又扯出来一堆的人证。
众人听着这故事,也都是震惊不已,安国公夫妇震惊之余又有些茫然,不明白这个故事和姜夫人是什么关系。
刘勘元却是不疾不徐的,命那些仆妇嬷嬷都上前说起当晚自己所见,每个人都说起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顾攸宁听着她们说得如此真切,几乎怀疑自己记错了,难道事情真如她们所说?
这时女医也开始说了,女医详细讲起那一日如何为妇人诊治的,最后话锋一转 ,突然道:“不过妾身仔细检查过,发觉那妇人似是被人下了催情之物,以至于神识不清,意识模糊。”
这话一出,大家神情微变,隐隐意识到什么。
原来端王竟和这家奴之妻有这样渊源,怪不得呢!
姜夫人愣了下,之后猛地看向顾攸宁。
她突然间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刘勘元突然对这么一个家奴之妻如此青睐,却原来是因为这个!
自己为了李士会,命人给顾攸宁下了催情药,本想着要把顾攸宁送给李士会,可却让顾攸宁逃了,逃跑的顾攸宁遇到刘勘元了!
至于刘勘元和顾攸宁如何了,她用膝盖都可以想到,必是成就好事了。
想到这里,她恨得几乎喷出血来。
她至今未曾和刘勘元圆房,她多希望能成就好事,可结果呢,刘勘元要守孝,这孝期一守就是近三年!
她和几位姨娘都在争着,想着孝期满了后必是要争一个头份,可谁知道顾攸宁早就捷足先登,她已经和刘勘元成了好事!
关键这机缘还是自己亲手送上的啊!
姜夫人满心都是恨,恨得她瞪大血红的眼睛,颤抖着手指着顾攸宁:“你,你——”
原来你竟占了我天大的便宜!
顾攸宁本来羞红着脸,低着头,并不敢看众人,可此时感觉到姜夫人这浓烈的恨意,她也抬眸看过去,当迎上姜夫人的目光时,她深切感觉到了姜夫人的懊恼、嫉妒以及不甘。
于是突然间,她心里格外舒畅和痛快。
姜夫人算计自己,摆布自己,曾经自己是那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可现在,自己是王府堂堂正正的夫人,姜夫人却跪在那里哀求连连。
真是天道报应,半点不差!
姜夫人和顾攸宁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她自然也感觉到了顾攸宁的得意,于是一瞬间,她被烫到了,被刺到了,她气得面目扭曲,咬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