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记得了。”
&esp;&esp;“……”
&esp;&esp;沈意尘皱了皱眉。
&esp;&esp;叶无归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还是个小孩，脸上虽没什么肉，却还带着点婴儿肥，看着就很软。只是被冻得红扑扑的，让人心疼。这般小的年纪，表情却老成得很，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有些好笑。
&esp;&esp;“那，你有钱吗？”
&esp;&esp;沈意尘沉默了好一会，问了句。
&esp;&esp;“……没有。”
&esp;&esp;叶无归站起来，在这说话太冷了，虽说她不觉得冷，可沈意尘不让她抱又跟着她吹冷风当然不行，于是她又往旁边看了看，想找个挡风的地方。
&esp;&esp;“一分没有？”
&esp;&esp;沈意尘不可置信，看面前这人穿的不多，但料子好像不差，总比她身上的粗布好，难不成是被匪徒劫了？
&esp;&esp;“没有，不过可以挣……先找个暖和的地方吧。”
&esp;&esp;叶无归说。
&esp;&esp;想了想，确实不该站在这儿说话，大路上积满了雪，风又吹得紧。沈意尘这才往旁边领路，却也没直接带到住处。
&esp;&esp;“你还没说你是什么人，我怎么能带你回去。”
&esp;&esp;走到一处能挡风的巷子，沈意尘这才扭过头，对叶无归开了口。
&esp;&esp;“我叫叶无归。至于我是什么人……确实记不清了。”
&esp;&esp;叶无归说。她暗自思忖，这大概是沈意尘从前住的地方，百年前的人间，她从未了解过。与其编个身份，不如咬定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esp;&esp;“那你能做什么，要能干活才能和我回去。”
&esp;&esp;沈意尘又说，架势是学着那些拦人干活的工头，只是她年纪太小，没什么气势。
&esp;&esp;虽然对方没有身份很危险，但这一片查得不严，何况流民到处都是，许多人本来就没有身份。
&esp;&esp;“什么都能做。”
&esp;&esp;叶无归又说。
&esp;&esp;“……你就是嘴上这么说。”
&esp;&esp;这样聊也看不出来对方到底行不行，沈意尘想着又说。
&esp;&esp;“那你可怜可怜我。”
&esp;&esp;叶无归看见不到自己腿高的小孩还挺严谨的，于是蹲下来，眼神放柔和平视对方，又垂着眼，眼睫煽了煽。
&esp;&esp;沈意尘一愣，被这话惊住了，这个冷冰冰的大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没脸没皮地撒娇，说出这般丢人的话来？这分明是她平日哄骗别人时才用的招数。
&esp;&esp;“……好吧，你先跟我回去，但是如果赚不到钱我就把你丢回雪地里。”
&esp;&esp;沈意尘迟疑了许久，看着对方那副可怜模样，最后还是心软了。想着昨日从那夫人身上顺来的银钱，也够两人吃上一顿，于是恶狠狠地应了，可一抬头，只看见对方浅浅弯了弯唇。
&esp;&esp;竟然骗小孩！沈意尘瞪过去，但对方不以为耻，只是恢复淡淡的神色说。
&esp;&esp;“说话不能不算数。”
&esp;&esp;“……知道了。”
&esp;&esp;还没有长大那么圆滑又会骗人的小孩，遇见这种坏心思的大人，也只能认栽。
&esp;&esp;看着唬人，但也没那么难哄。叶无归看着对方想，笑完又认真请沈意尘带路，沈意尘哼了一声，才开始往住处走。
&esp;&esp;既然都答应带她回去了，想来也没那么排斥她了。叶无归看着沈意尘微微发抖的身子，还是忍不住解下玄色外袍，披在对方身上。
&esp;&esp;沈意尘刚走两步，便被宽大的衣料拢住，愣了愣，回头望去，发现对方身上只余下更单薄的深色衣裳。
&esp;&esp;“你不冷吗？”
&esp;&esp;“不冷。”
&esp;&esp;“怎么可能，你现在才穿这么点。我身上看着单薄，其实套了三件衣裳。”
&esp;&esp;现在加上叶无归这件有四件了。
&esp;&esp;虽说这冰天雪地里，她穿着这些破破烂烂的衣裳，再多件也还是冷。可对方刚才还晕倒在雪地里，看着就比自己更需要这件外袍。这样想着，沈意尘马上就要脱下来还回去。
&esp;&esp;“我不冷。”
&esp;&esp;叶无归趁沈意尘正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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