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 温予安客观建议,“说实话,表是好表,但不适合你。”
“为什么?” at有点着急,“是因为太贵了吗?”
“不是钱的问题。” 温予安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这块表适合那种富二代硬凹文艺范人设,强行给自己装忧郁用的。”
温予安不知道,他无意中锐评了andrew。
at眨了眨眼。
温予安继续说,“你不一样。你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如同清冽的温泉往外喷薄,鲜亮翻涌,让人觉得温暖,忍不住想靠近你。”
手机这边,at立马被抚慰到。破除邪恶魔法的不一定要真爱之吻,所爱之人的夸赞,就能轻易地把玻璃杯中的酸水倒掉,替换成蜜汁。
at整个人变得通透如初,他突然想笑,连续几天的纠结,辗转反侧,根本是场弄错剧本的独角戏。
“at,怎么了?你很喜欢这块表吗?”
温予安等了好几分钟,见屏幕那头的人没反应,呆呆傻傻的,一会笑得苹果肌隆起,一会用力往下压嘴角,如同四川变脸来回切换表情。
他想了想补充,“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经济条件允许的话,那就买吧,自己开心最重要,刚才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at眼神聚焦回来,声音轻快地说:“不买了。你说得对,这表不适合我。”
“那我给你推荐几个?” 温予安来了兴致,向at展示自己对手表的研究,“我觉得audears piguet的皇家橡树离岸型、richard ille这些机械设计十足的手表,更适合你。”
温予安说着说着停顿了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哦,对了。我觉得你戴黑色运动手环最好看,很显你小臂上的肌肉。”
被喜欢的人夸奖,at笑得露出大白牙:“嘿嘿。好,都听你的。”
关于手表的话题正式揭过,他们又闲聊几句,温予安看了眼手机时间,顶端的数字已经跳转22:07。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温予安说。
“嗯。”at应了声,没有任何要挂断视频通话的意思。
温予安也没挂断,两人静静对视几秒,都笑了。
“晚安,at。”
“晚安,an。”
at向温予安挥挥手作别,按下挂断键,他躺在床上,举起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
握紧拳头,感受手臂绷紧的肌肉,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隆起,如同奔流不止的大河,沿着身体流淌,积蓄源源不断的力量。
at满意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今晚,希望能梦到温予安。
【作者有话说】
再见再见,18号见~感谢追读,比心!
故事线马上要到元宵节了,上元佳节,月下人相见。他们会有一个比较正式的告白,是很多很多次告白中的一次~
另外收集一下,小剧场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情节吗?
梦语诉衷情 情人邀相见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云层如帷幕般拉开,露出熙熙攘攘的群星,它们在数万光年的距离外,安静地闪烁着,穿越比人类历史还要漫长的时空,落在每一个安眠的人的梦里。
数公里外,依然亮灯的公寓房间。
温予安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注视那幅毛笔字。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他低声吟诵,手指抚过墨痕,宣纸上毛笔途径的地方变得凹凸起伏,像是一方微小土地上连贯的丘陵,没有保留的坦诚在台灯照射下。
温予安的手指在这片墨色山川间跋涉,从“我”字初入山林,走过“因病”、“颠倒”、“闲人”,一路前行,穿山越岭,翻过“不梦”,峰回路转来到“君”前,他的手指停在那里。
——只愿君心似我心……
at,你知道吗?
元稹是写给他朋友白居易的,但我并不是怀着朋友之情写给你的。
如果梦境也能由人操控就好了,我想夜夜与你梦中相见。
温予安伸手关掉台灯,摸黑躺倒在床,闭上眼睛。
今夜,我会梦见你吗?
——
一场持续数天的雨,让三月渐显颓势的低气温重新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像电视剧里让人厌烦的大反派总留着一口气,死了又死,活了又活。
温予安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中性笔,外面的风把树摇得披头散发,教室里助教口若悬河,摇头晃脑,不遑多让。
年轻的白人助教站在讲台上,讲到兴头,不停按动手里的遥控器切换幻灯片,幕布出现一张亚历山大大帝头像,英俊的征服者眼窝深陷,鼻梁挺拔,头发如狮鬃般浓密茂盛。
“亚历山大大帝,年仅二十岁即位,十年间横扫波斯帝国,将希腊文明的火种一路播撒到印度河流域。”
助教的声音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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