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他是当哥哥的,照顾弟弟是他的本分,”
如四爷府这般关起门来闹腾的人家可不少。弘晖又占嫡又占长的尚且被挑战,没有嫡出的人家呢?有庶长子的人家呢?这次皇孙入宫,一来是小一辈竞争世子之位的加分项,二来也有可能成为各家夺嫡的加分项。是选年长的显示能干,还是选年幼的能讨皇帝欢心,着实让那些儿子多的人纠结了一阵。
不过十日后弘晏入宫,看到的同学大体还是各家的长子。三爷家的弘晴、四爷家的弘晖、五爷家的弘昇、七爷家的弘曙,都已经是成年人身量的少年了。年龄也都过了十五岁,放八爷他们这一辈,十五岁是娶了福晋、跑外头办差,甚至过两年就上战场的年纪。然而轮到皇孙们了,就连十八、九岁的弘晖弘昇,都还是没权没势的单身汉。
弘晏冷眼瞧着,这几位哥哥在师傅督促下,磕磕绊绊背书的样子,跟他们几个小的也没有明显区别。
实在是普遍平庸。
三爷家的弘晴确实背书背得流利,书法也写得端正,然而也就这两条值得夸奖,说起释义理解、算术天文、杂学百家,就泯然众人了。
反倒是九爷家才九岁的弘晸是个聪明孩子,他应该是完美复刻了九爷的天赋,学语言和学算术都飞快。
十四府意外没有派最年长的弘春来,反而是嫡子弘明得了这个机会。这与十爷家是庶长子压过了年幼嫡子的情况截然不同。弘明十岁,话不多,但生得格外好看,举止令人赏心悦目。
整个尚书房里数弘晏、弘晸、弘明三人最年幼。他们还是孩子的身量,桌椅都是小一号的,聚在屋子的西南角上,自然而然便混到了一起。
哦,还有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皇子胤祎。然而弘晏觉得他挑小伙伴也不是光看年纪的,胤祎贪玩惫懒过头了,跟他们三个处不到一块儿去。
眨眼便是五天。弘晏休沐回家,与家人细说宫里的见闻。
“惠妃和良妃两位娘娘都很慈善,衣食用具都是给足了的。”
“文师傅里有方苞、张廷玉,学问都是顶尖。我让咏德把他们讲的都抄录下来了。他们是科举出身的,所言或许对科举有用,这抄录就送给阿姊了,不必谢我。”
“我还遇到阿克敦了,他教我们满文和汉文的对译。他不是隶属阿玛门下的旗人吗?过年时还见他来请安的。我那时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直到在宫里见到那些小太监对他客客气气的,才知道他挺受皇帝看重的。”
“年长的几位堂兄,小时候应该是没好好念书,但上马的样子都很熟练。从前听阿姊说跟堂哥们一道在城里城外游乐的事,可见是应在此处了。”
“皇帝忙于朝政,不曾来过。我见几位堂哥有些沉不住气了。尤其是弘晴,他背了这么多书,不能在皇帝跟前表现,可快把他憋坏了。弘晖、弘昇脸上也带了一些出来。就连弘晸,嗐,别看他年纪小,肚子里弯弯绕绕可不少。”
……
八爷和景君是从三怀堂回来的,满身的药味儿。就算是换了一身衣服都没能将味道尽去。同样是学业繁忙的景君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听弟弟逼逼叨,不由羡慕起他的精力来。
“你觉得皇上为何不来考教你们?”
“晾我们一阵,看看谁的心大了呗。”弘晏嗤笑,“挑儿子都没挑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挑孙子就能挑出个结果了吗?大明亡了多久了,还有人信‘好圣孙’呢?若是换了我,我不光晾着他们,我还要把废太子家的弘晳拉出来艳压他们。这些小破孩子,还有他们背后做美梦的大人们,保管脸色很好看。”
弘晏在家里关起门来大放厥词,爽完了才发现有些不对。
他怎么还没有挨骂?
便是不挨骂,额娘的叹息,总该是有一声的吧?
他扭过头去看云雯。“额娘可是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问。
云雯慈爱地看着弘晏,看得他头皮发麻。
八爷轻“咳”一声,“你额娘有身孕了。你放心,就算有了小的,我们依旧会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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