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道:“崔家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瞧瞧这几年崔家做的那些事情,以为宫里头有个贵妃娘娘便一切无虞了,真是痴心妄想!伴君如伴虎,娴贵妃怕是忘了自己当初进宫时候的战战兢兢谨言慎行,以为自己当年有救驾之功便能得一辈子体面了?”
沈云稚和孟茹听得这些内情,心中生出各种心思来,面上却不好流露出分毫来。
尤其是沈云稚,哪怕她高兴娴贵妃被废黜贵妃之位,降为娴嫔,甚至连个妃位都不是。也不好在大长公主面前表露出来,免得叫大长公主不喜。
大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却是笑道:“沈氏你可觉着痛快解气?这一回,是皇上帮你出了这口恶气呢?”
大长公主这话说的随意,落在沈云稚耳中却是叫她微微变了脸色。
她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想要起身。
大长公主瞧见她泛白的脸色反应过来,止住她起身的动作,含笑道:“行了,本宫随口这一句,何必这般战战兢兢的。皇帝自然不是为着你才废黜了贵妃,不过娴贵妃如今成了娴嫔,对沈氏你来说也算是一桩好事了。”
大长公主抿了口茶,问道:“听樊嬷嬷说昨日娴贵妃半路遇着你,还说了些挑拨嘲讽的话。就她这样半点儿不收敛脾气的,本也不配当这个贵妃!留她个嫔位也尽够了。”
正说着话,外头有宫女你进来回禀,说是华容公主过来请安了。
沈云稚和孟茹听着这话,齐齐从坐上站起身来。
很快,就有宫女领着一个十二三岁打扮端重精致的女子走了进来。
明显就是方才宫女提及的淑妃娘娘所生的华容公主。
“华容给姑祖母请安。”
大长公主笑着叫起,招手叫华容公主坐在了自己跟前儿,又给公主介绍了孟茹和沈云稚。
“臣女见过公主。”
二人齐齐行礼请安,华容公主的视线头一个就落在沈云稚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随即看了看孟茹,含笑道:“两位姑娘不必多礼。”
华容公主瞧着虽才十二三岁,可许是因着自小养在慈宁宫太后身边,所以性子很是沉稳端庄,看起来竟是丝毫都没骄纵之感。
沈云稚想起她听说过的太后和淑妃娘娘的性子,心中有些明白,这华容公主为何是这般性子了。
怪不得皇上很是喜爱这华容公主,一个公主并非皇子,性子又不骄纵,当父亲的自然会更疼爱几分。
且淑妃膝下只一位公主,想来皇上是不愿叫康家出一位皇子,所以便将宠爱都给了这华容公主。
“行了,都坐吧。”大长公主对着沈云稚和孟茹示意一下,才又转头对着华容道:“前几日听皇帝说要你来我这里住些时日,你就在宁安殿偏殿住下吧。正好沈氏和孟氏也要在行宫住几日,你若闷了找她们玩去,得空带她们在行宫里好好逛逛。”
“本宫这些日子犯懒,实在不想动弹。”
华容笑着应下,宫女上了茶水和点心,几人谁都没再提娴贵妃被降位为娴嫔的事情。
闲聊了一会儿,大长公主才对着沈云稚和孟茹吩咐道:“你们且回去吧,本宫也有些时日没见着华容了,正好和她说些体己话。”
沈云稚和孟茹会意,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等到出了宁安殿外,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孟茹才压低声音道:“这皇家公主就是不一样,瞧着才十二三岁,竟是气度不凡,难得的是身上没有半分骄纵的性子。”
“听说,这位华容公主最得太后喜欢,在皇上那里也很有脸面。”
孟茹笑了笑,随口又道:“听说安宣郡王也从皇恩寺回了行宫,还好今日没在宁安殿见着,要不然多不自在呢,传出去也叫人多想。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不知要编排成什么样,我可是怕了那些人的嘴巴。”
沈云稚也有些庆幸今日过来请安没遇上顾澹。
“对了,之前你也不也在皇恩寺住了有些时日,可有见过这位安宣郡王?听说郡王常年礼佛,性子温润如玉,很是有几分佛缘呢。当年有高僧想要郡王出家了却尘缘,惹得大长公主不快,派人过去将那高僧申斥了一番。”
沈云稚眼底微微闪过一抹异色,有些心虚,却还是摇了摇头:“郡王那般身份,我如何能见着?”
“再说,我也不喜走动,更没去听高僧讲经,便是郡王出来我也遇不着。”
孟茹听她这样说扑哧一声笑了,意味深长道:“这倒是真的,不过你不走动,偶遇不到郡王,那虞婉宜却是三番两次都能偶遇上。正所谓湘女有情,襄王无意,怪不得她听着那些流言蜚语便非要和云稚你过不去了。”
两人一边低声闲聊一边往回走。
正当这时,二人远远瞧见一个贵妇扶着一个老夫人走过来。
待走近看清楚了来人身份,沈云稚一时就愣住了。
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形容狼狈的老夫人,竟是她叫了近两年祖母的翟老夫人,陪在她身边的贵妇是二夫人柳氏。
沈云稚才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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