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明
用午膳时沈云稚听说了崔宣今日进行宫请罪,被皇上命人杖责四十的事情。
“听说伤的厉害,抬出去时人都晕过去了,满身狼狈哪里有半点儿世家公子的样子。”孟茹又是唏嘘又是感慨对着沈云稚道。
沈云稚听了,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到底还是觉着解气的。
崔宣那般高高在上,从不觉着自己有错,对她一副施恩的样子,如今也成了任人处置的那个,也不知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皇上丝毫都没给崔家脸面,命人杖责了崔宣,看来之前的那些传言也未必空穴来风。”
孟茹看着沈云稚,含笑道:“皇上因着已故昭懿太后之故,才恶了崔宣和勇庆侯府,叫娴贵妃如今只了个嫔位,今日又叫人杖责了崔宣。这下子,勇庆侯府要元气大伤了。那崔棠往日里那般欺负你,如今只怕自己也好处境艰难,甚至要连累到婚事了。”
沈云稚如何听不明白表姐这话的意思,觉着她话中有话,不禁带着几分诧异看向了孟茹。
孟茹眼底露出几分嘲讽来:“你怕是不知,崔棠这回来了小汤山,竟是和她那前未婚夫梁家大少爷偶遇了两回,她打的什么主意人家难道是傻的不成?梁大少爷的母亲安阳侯夫人听说了此事,放出话来说是要将自己娘家侄女嫁给儿子,两家亲上加亲。这下子,外头的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儿,这是防着崔棠呢。”
沈云稚听着诧异不已,崔棠那样自视甚高最是要强的人,竟然也做出这种事情来。
对崔棠来说,能够放下身段去偶遇前未婚夫梁家大公子,怕是也鼓足了勇气,满是难堪才去的。
孟茹语气中带着嘲讽:“她也真是敢想,哪怕人家当初不知崔家到底为何借着八字不合退亲,如今她想伺候皇上不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人家再傻也明白了崔家的心思,哪里能叫她再和儿子有什么瓜葛呢?”
沈云稚深以为然。
若说崔家还和往日里一样风光显赫,宫中还有个贵妃娘娘兴许还有三分可能。
可如今贵妃降位为娴嫔,勇庆侯府眼见着要败落了,安阳侯府除非是傻了才会和崔家沾上关系。
难道是想着结亲后被皇上一块儿厌了吗?
往日里崔棠这个勇庆侯府的二姑娘若是炙手可热媒人都要踏破了门,如今就是无人问津,将她当作烫手山芋了。
“她最是要强,怕是要气死了。”沈云稚唏嘘道。
孟茹撇了撇嘴:“这也是她家活该,当初若没那般折辱磋磨云稚你,他崔家也未必被皇上厌恶至此,可见老天爷还是长眼的,人不能将事情给做绝了。”
“往后云稚你见着她可要小心些,她这等人落得这般境地,见着你心怀怨恨还不知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沈云稚连连点头,勇庆侯府再如何失了圣心也还是侯府。
崔棠又一向任性骄纵,往后见着面是该注意些。
宁安殿
大长公主见着裴道成过来,带着几分戏谑打量着他,含笑道:“本宫还以为皇帝这会儿不得空,还在欣赏那幅缂丝无量佛图呢,怎么竟是舍得来本宫这里了?”
裴道成听到这话,如何不知姑母大抵已经知晓了他和沈云稚私下里相处之事。
毕竟,他本也没想特意瞒着姑母,也无需瞒着。
他几步上前坐了下来,脸上没露出半分不自在。
“姑母说笑了,一副缂丝无量佛图,也无需朕细细欣赏。您也知道,朕虽也看些佛经,却并不笃信这些,不过平心静气养养性子罢了,免得姑母老说朕做事果决太过苛责。”
大长公主听他没要瞒着的意思,有些无奈道:“你喜欢沈氏也无妨,可你今日命人杖责崔宣,连半分脸面都没给崔家留,也着实过了些。”
“崔宣被抬出去,人人都知道崔家彻底失了圣心了。当年不管娴嫔怀着何等心思,也是因救驾失过一个孩子的,你好歹给她留最后一些体面。”
大长公主念叨了这么一句也就罢了,不指望皇帝给她什么回应。
毕竟她如今也猜出皇帝今日命人杖责崔宣,定是为着沈氏出气。
她这个侄子一向是个护短的。
崔宣当初那般折辱沈氏,侄儿轻饶了他才不正常。
她说这些,不过是想叫他注意着些分寸,别将娴嫔给活活气死了。
到时候,天下士人未必不觉着娴嫔得了这么个下场,觉着皇帝太过无情。
大长公主并不知今日崔宣站在屏风后见着皇帝和沈云稚相处亲密的事情,要不心中只会更唏嘘感慨。
侄儿这一开窍,竟会是这般性子,不愧是皇兄的儿子。
大长公主看着裴道成,有些好奇道:“如今你也不必瞒着我这个姑母了,你和沈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本宫可不信沈氏进宫被娴嫔罚跪那一回,你是见色起意一眼就瞧上了沈氏?”
大长公主说着,眼底竟是带了几分好奇,一副身为长辈最有资格打探侄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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