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铮也才二十七岁,担任总裁职位也有三年了,总有人嫌他年纪太轻,认为他经验不够丰富,处事不够圆滑。
可是,如果总裁是个中老年人,他们又会嫌他追不上时代潮流,精力不济,体力不支,不如年轻人思维开阔,为了一个目标不断拼搏。
他们怎样才能满意呢?
钟萃越想越烦躁,心情也有些沉闷。
那一天晚上,意外发生得太突然,当时她坐在酒店大堂里,浑身冰冷,双脚微微地打颤,严怀铮一直陪在她身边,一遍又一遍告诉她,没事了,别害怕,她竟然从他身上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
她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心理学上的吊桥效应?
次日早晨,她就想好了,等到他们返回香港,她会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告诉他。
也许他们可以复合,他大概会答应她吧?她连礼物都准备好了。
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向人力资源委员会申报关系。
她喜欢他,也愿意和他重新开始。
那天早晨,他还说,他们现在这样来往,像在偷情,见不得光,这并非她的本意。
真正的感情从来不需要遮掩,只不过,她怕自己情绪起伏,会影响当前项目的进展,现在,项目基本敲定了,他们也可以坦然承认彼此的关系。
两个小时之内,钟萃完成了任务,财务部门重新计算了项目回报,法务也提交了法律意见书。
香港时间下午两点,临时会议准时开始。
严怀铮亲自参加了这一场视频会议。
财务部门说明了最新的测算结果,即使每年入住率下降到百分之六十,建设成本提高百分之十,汇率波动扩大一倍,这个项目仍然可以盈利,两年回本之后,将会进入平稳运营期,每年净利润预计超过两亿港币。
法务部门也确认了,合同条款的各项调整都在董事会批准的授权范围之内,审计与风险委员会不能建议暂停明天的签字仪式。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梁兆恒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得到了各个部门的明确回应。
最终,委员会认定授权合法合理,签字仪式可以正常举行。
会议结束以前,严怀铮又提出了一项要求。
他说:“richard出示的材料涉嫌伪造,数据也有偏差,请合规部门查清这些材料的来源,还有,谁把它们交给了委员会,有没有核实过真伪?”
梁兆恒低着头,没说话。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又把文件翻开了一页,继续处理自己手上的工作,无论严怀铮问了什么问题,他都没开口回应。
严怀铮直视着他:“既然梁董事要求审查,那就应该全部查清楚。”
严怀铮的气势太强,哪怕他每一句话都很客气,也没人敢出声打断他的话。
钟萃作为秘书,没有参加视频会议,但她有权旁听,她坐在长桌另一侧,默默观望着严怀铮的神色,他依旧平静,甚至有些淡漠,仿佛这一场讨论与他毫无关系,从始至终,并未流露出一丝局促或者不耐烦。
梁兆恒倒是微微咳嗽了,他清了清嗓子,语速放缓:“vcent,我要求重新审查,是为了保护公司利益,你还要调查什么?那些资料都是richard提交给范德的内部文件,我只想让项目组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严怀铮依旧安静地看着屏幕,等到梁兆恒讲完了,他才开口说:“你关心公司利益,更应该支持合规部门调查清楚,如果材料是真的,不会影响任何人,如果材料是假的……”
他把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
无人插话。
梁兆恒立即表态:“我没有异议。”
严怀铮合上文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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