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审视,白黎礼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
睡裤盖过脚面,他揪着衣角小声说:“我有点睡不着。”耳尖上晕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红。
屋子里安静,耳机里偶尔传来很细小的声音。
白黎礼低头看着鞋尖,脚指头在拖鞋里难耐地动来动去。
何鹜的视线扫过他柔软的发丝,泛红的耳尖和脖颈,露出来的一小截漂亮锁骨,以及揪着衣服的细白手指上。
一直没得到回话,白黎礼有点失望的抬头看去,却见何鹜朝自己招了招手。
白黎礼趿拉着拖鞋慢慢走过去。
何鹜关了电脑的摄像头,在白黎礼走到桌边的时候微微侧过身,露出自己被西装裤包裹的有力大腿。
手在上面拍了拍,他说:“坐上来。”
==========作者有话说:==========
后天见,后天见~
何鹜微微靠在椅背上, 身体呈现一个自然的弧度。
白黎礼爬上去,把头埋进他颈窝,两条腿跪在椅子上, 双手虚虚环着何鹜的腰,舒服的喟叹。
何鹜拢着他的小屁股, 伸手取消静音,继续参加会议。
会议一直在进行中,何鹜偶尔会说几句话,声音通过胸腔的震动传到白黎礼耳中,低沉,促眠。
温暖的大手在他脊背上轻轻拍着。
意识渐渐模糊,白黎礼张着嘴睡了过去。
会议间隙,何鹜低头看他, 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梦中的白黎礼噘着嘴哼唧一声。
白黎礼梦见自己成了一只树袋熊,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小时候看过电视, 说树袋熊的主要食物桉树叶有毒, 他们吃完桉树叶之后就呆愣着分解毒素。
分解完毒素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吃毒树叶。
非常随性自在的生活。
梦里白黎礼这只小树袋熊趴在一棵温暖的大树上, 机械地咀嚼桉树叶, 这个大树还会用他的枝丫轻轻顺着白黎礼的后背。
也不知睡了多久, 只是眼前渐渐变亮,白黎礼感觉大树在拍他的屁股, 他迷迷糊糊醒来, 发现大树是何鹜。
天亮了, 自己还在何鹜怀里。
椅背倾斜,何鹜半坐半躺, 白黎礼睡在他身上。
“去洗漱。”何鹜的语气平静严肃,只是声音有点哑,他侧头看着手机,好像纵容小情人在怀里睡了一夜的人不是他。
“哦……”
白黎礼还没完全醒神,他坐在何鹜大腿上揉揉眼眼睛,懵懵地问:“你昨晚没睡啊?”
“没有,处理工作。”他说的很轻松。
白黎礼又反应了一阵,傻愣愣地问:“你不睡觉会不会猝死啊。”
何鹜看了他一眼,又拍了拍小屁股:“去洗漱,上学。”
洗漱完,白黎礼去衣帽间找衣服,见何鹜也冲了凉出来,正在戴手表。
这套房子里,何鹜的东西越来越多。
白黎礼不知道何鹜原来住在哪,总之现在一个月里,何鹜要在这住将近二十天。
何鹜常戴的手表有两块,一块积家,一块百达翡丽,都不是非常贵的款式,大约都是小六位数。
不是说小六位数不贵,而是按照何鹜的身价,他带这种价位的手表,称得上是勤俭持家。
这么说吧,陈友明出事之前的手表都比何鹜的贵。
吃过早饭,俩人一起出门,何鹜让司机顺便送白黎礼去补习学校。
何鹜坐在车上也看着文件,白黎礼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等他出国之前或许可以送何鹜一个礼物,算是感谢他这段时间来的……照顾?
他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
他扭头看着何鹜,想着他给自己找了心理医生,还安排了学校,这行为好像确实远超钱色交易关系的界限。
白荷自顾不暇,没办法分太多精力在他身上,陈友明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已经尽职尽责,给了爱和钱,白黎礼不会要求更多。
何鹜反而比这两个人都尽职尽责。
总之,他做的,超过白黎礼对他这个身份的理解。
车停在学校门口,何鹜头也没抬。
“我给老师发过信息了,你没完成作业的事他不会……”话被打断,白黎礼双手捧着何鹜的脸,轻轻亲了下他的嘴唇。
没等何鹜反应过来,白黎礼就红着脸下了车。
正巧赵钊在门口,他看见白黎礼下了车,也看见车里有个西装革履的人,只是没看清车里的人脸。
赵钊走过来,轻轻撞白黎礼的肩膀:“你爸送你来上学啊。”
“啊……嗯。”他答应的很小声。
“真挺惯着你的,这都多大了,还送你上学。”他又问:“我合计着,你和我兄弟是一届的,我哥们儿何晓皓,你认识吗?”
白黎礼脸上面露厌恶:“你和他是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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