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这个呆滞的小模样岁寒稀罕的紧,但是也没有想要借此嘲笑他的意思了。
他拍打着自己的翅膀率先飞向了高空,回头望向还站在崖台上发呆的安沐,一声清亮的啼鸣划破了这一个暮色。
“走吧,不要再发呆了小笨蛋,现在阳光正好,陪我再飞一圈吧。”
安沐抬眼,眼底那层沉甸甸的阴霾早就散去了。
对于岁寒叫自己小笨蛋,他有些不服气,“你才是小笨蛋,你全家都是小笨蛋,我可没有发呆,我刚才那是没有反应过来,而且这样子肯定是被你叫小笨蛋叫的,都怪你。”
他舒展双翼,纵身一跃,顺着晚风冲上辽阔的天空。
“哈哈哈。”也不是不能成为一家的,陪你当小笨蛋也可以。
后面这句话岁寒没有说出来,但他他的眼睛此刻被暮色渲染得格外的亮,盯着安沐大笑出声。
安沐也被这样的岁寒感染了,内心突然就豁然开朗。
莫名羞涩的氛围在两只之间环绕着。
两道身影再度在黄昏的天际盘旋上升,螺旋起舞。
翅尖一次次轻轻相撞,风声呼啸包裹着他们。
离别的阴影已经,此刻相拥长风的欢愉,变得更加真实而又滚烫。
黑夜缓缓笼罩悬崖,遥远天际,依旧时不时传来南迁候鸟断断续续的鸣啼。
可是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有了选择。
暮色彻底被夜色替代的时候,山风也更加的寒凉了,裹挟着林间枯叶被吹动时的细碎声响,一阵一阵卷上了高耸的石灰岩崖壁。
白日里被阳光烘的暖暖的石头也渐渐褪去了余温,石缝深处带着常年积攒着的潮气,黑黢黢的缝隙在夜晚更像一只只蛰伏在山崖上的眼睛,仿佛藏着山野入夜后不为人知的凶险。
安沐正收拢翅膀半蹲在自己最喜欢的角角里面,这让他非常的有安全感。
他正在低垂着头仔仔细细地梳理自己的羽毛。
晚风拂动着他身上层次斑斓的羽毛,每一根绒羽都看起来十分的蓬松顺滑,一看就知道有被它们的主人很好的照顾。
岁寒就在他的外侧趴着帮他挡着风,看安沐自己梳理羽毛有些遗憾,他莫名觉得这个美差就应该是属于他自己的。
可是安沐刚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他小笨蛋的事情,有点小生气,要哄哄,可是要怎么哄呢,岁寒有些苦恼。
其实安沐不是在生气,只是今天一下子被自己莫名的情愫冲击的有点害羞,他从前只是模糊的意识到了一点,可是今天他和岁寒的对话,让他意识到,他心思不清白了。
他现在想静静,啊啊啊,他是雄性,岁寒也是雄性,是不是不太好啊,
可是好像也没有谁规定不可以啊。
岁寒看样子也不是清白的,毕竟谁家好隼对另外一只隼这么好,除非……除非是伴侣。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越想越害羞。
安沐迫切的想要再找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琥珀色的眼眸到处乱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岁寒,这让岁寒更郁闷了。
可是很快,安沐就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即便四周一片安静,但是游隼刻在骨子里的警惕也从未放下,他的视线缓慢扫过眼前面每一道凹凸不平的岩缝。
近来秋日猎物日渐稀少,不少小型爬行动物为了安全都会趁着夜色寻觅温暖的栖身之处,想到这里,他心底隐隐升起了几分戒备。
岁寒一时还真没有注意到,这家伙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怎么能让安沐答应自己给他梳理羽毛呢,他觉得他一定可以伺候的安沐很舒服的。
还有就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对好兄弟不是很清白啊,有点跃跃欲试怎么办呢?
安沐没顾的上岁寒的情绪,他屏气凝神的分辨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一瞬间,一丝极其细微的摩擦声顺着岩壁传了过来。
窸窸窣窣,轻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若是寻常飞鸟,多半会忽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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