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夏莉神情有些发空，视线无处安放。
&esp;&esp;风里传来孩子们用法语唱着的圣诞歌。
&esp;&esp;她眨去泪意，将小艾德里安抱在怀里，跟它一起，安静地望着外面。
&esp;&esp;-艾德里安已经回柏林了吗？
&esp;&esp;-他还好吗？
&esp;&esp;女孩脸上的泪水猝不及防地溢出来，顺着下颌，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esp;&esp;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将脸埋进了小艾德里安的怀里。
&esp;&esp;在离开柏林前，她预留的信件最后一封的日期是12月20日。
&esp;&esp;
&esp;&esp;1940年1月底。
&esp;&esp;夏莉从巴黎大学医学院回到家里，推开门，突然看见了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esp;&esp;程凤仙。
&esp;&esp;夏莉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手指紧紧地绞着大衣。
&esp;&esp;对于程凤仙她没有半点好感。
&esp;&esp;母亲还没去世，程凤仙就对父亲穷追猛打，整个江城都知道程部长的千金对夏维琛一片痴心，夸他们是金童玉女。
&esp;&esp;此刻，烫着时髦卷发的妇人一身丝绸旗袍，怀里抱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上挑着眉眼望向门口的女孩。
&esp;&esp;“夏莉？”
&esp;&esp;夏维琛从书房走出来，“回来了？”
&esp;&esp;夏莉心情复杂地望向父亲，眼里裹着浓浓的疑惑。
&esp;&esp;夏维琛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商议的语气。
&esp;&esp;“你一直在国外不知道江城的情况，凤仙和福安生活在那里很危险。我作为丈夫和父亲，必须把他们接来法国。”
&esp;&esp;“以后我们一家人就生活在这里。”
&esp;&esp;夏莉睫毛抖了抖，满是失望地望着夏维琛。
&esp;&esp;她心里像是吞了一块全是棱角的石头，跳动一次疼一次。
&esp;&esp;后退挣开了父亲压在她肩膀上的手。
&esp;&esp;程凤仙挑眼看向脸色不好的夏莉，鼻尖喷出一丝冷笑。
&esp;&esp;“要不是我父亲从中运作，维琛和你那个弟弟也没机会来法国。”
&esp;&esp;“做人啊，最不能忘恩。”
&esp;&esp;夏莉呼吸变得急促，深呼吸几次，冷声反驳，“我父亲能来法国，是因为法肯豪森将军的建议。”
&esp;&esp;程部长巴不得她父亲留在国内，当他程家的女婿。
&esp;&esp;陈伯父说过，父亲更早之前就有来法国的机会，被程部长把机会给了别人。
&esp;&esp;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esp;&esp;程凤仙柳眉一竖，不可置信地看着敢跟自己顶嘴的女孩，以前在江城，夏莉看见她都是往那个病秧子身后躲，喝了几年洋墨水，脾气都大了！
&esp;&esp;“夏莉！”夏维琛皱眉，低声呵斥，“不管怎么说，程阿姨是你的长辈，你不许这样跟她讲话！”
&esp;&esp;夏莉怔在原地，眼里情绪几变，转过身看向父亲。
&esp;&esp;她第一次发现，父亲温和的长相变得陌生起来。
&esp;&esp;女孩气得发抖，脸颊苍白，快步闯进父亲的书房，拿走他书桌上一家人合照的相框，回了自己房间。
&esp;&esp;锁门。
&esp;&esp;夏莉并不是自私到反对程凤仙来法国。
&esp;&esp;她介意的是程凤仙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esp;&esp;父亲一直跟她说的是：这里是她和聿安在法国的家。
&esp;&esp;她不理解男人。
&esp;&esp;明明爱着一个，被权势逼迫又娶了一个。
&esp;&esp;现在看来，他好像爱上了两个。
&esp;&esp;聿安在法国的飞行学校，没有假期。
&esp;&esp;夏莉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局面，索性向学校提交了住宿申请。
&esp;&esp;宿舍很小，两人一间，同屋是一个叫苏菲的法国女孩，来自里昂，学护理的，比她大两岁，说话的语速很快。
&esp;&esp;她每隔一周回去一次。
&esp;&esp;经常撞见程凤仙和夏维琛吵架，和楼下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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