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晴天。
&esp;&esp;上午。
&esp;&esp;蒂娜和乔纳斯出现在柏林市政厅，由德国宗教部长汉斯·克尔签署并颁发结婚证，艾德里安以伴郎身份出席并在证书上签字。
&esp;&esp;下午。
&esp;&esp;莫什珀尔大教堂门口，积雪被铲倒两旁的椴树林里，通道两侧插满了纳粹的卐字旗和家族的金银纹章旗。
&esp;&esp;黑色军车一辆接一辆，车头的三角旗在冷风里猎猎作响，旗上绣着各师各部的番号徽记。
&esp;&esp;阳光投在教堂顶部，玻璃穹顶将明亮的光线过滤，洒在数百只燃烧的烛台上，烛光摇曳，管风琴里流淌着巴赫的赋格曲。
&esp;&esp;前来观礼的宾客挤满了中殿的长椅。
&esp;&esp;国防军高级将领们身穿原野灰和深蓝色的军礼服。党卫队高级军官来的不多，都是一身黑色制服，形成泾渭分明的两个派系，互看不顺眼。
&esp;&esp;夏莉站在艾德里安身侧，穿着浅蓝色的旗袍，领口是珍珠扣，披着一件大衣。
&esp;&esp;她的手自然地搭在艾德里安臂弯里。
&esp;&esp;女孩精致的东方面孔在人群里无疑是显眼的，她被各种眼神打量，又被艾德里安正式地介绍给一些国防军的将领。
&esp;&esp;对于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那位女孩，众人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他们家族会允许身份尴尬的女孩和继承人交往，还让她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
&esp;&esp;夏莉几次想将手抽出来，都被艾德里安用力握住。
&esp;&esp;前排的座位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esp;&esp;党卫队的警卫走在前面，那一列挺拔的黑色制服让夏莉想到了弗朗茨，她转头，看向隔着一条过道的另一侧，弗朗茨恰好朝夏莉看去。
&esp;&esp;夏莉收回视线，再次注视前方，整个人顿住，乌黑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esp;&esp;希特勒和帝国元帅戈林在警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esp;&esp;希特勒穿着制服，腰间束着外腰带，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别在左胸，步伐不急不慢。
&esp;&esp;戈林跟在他身后，白色元帅礼服上挂满了勋章，脸上扬起红润的笑容。
&esp;&esp;乔纳斯是i/jg 52的大队长，他看好的部下。
&esp;&esp;今天这场婚礼更是陆军和空军的隆重联姻，他当然会出席。
&esp;&esp;整个教堂都静了一瞬。
&esp;&esp;谁都没有想到，元首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艾德里安脸上没什么表情，能感觉到莉莉搭在他臂膀上的手指收紧了。
&esp;&esp;至少，就他了解到的，莫什珀尔和希尔德布兰德家族都没有邀请元首的想法。
&esp;&esp;这算得上是国防军内部的一种‘默契’。
&esp;&esp;他的父亲冯·阿尔布雷希特元帅就站在希特勒左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戴着黑色手套，握着那根镶嵌金鹰的元帅略杖。
&esp;&esp;身旁还有几个同样握着略杖的元帅，冯·伦德施泰特、冯·博克、冯·克鲁格。
&esp;&esp;以及，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
&esp;&esp;阿尔布雷希特元帅的神情冷肃，和平日里没什么不一样，目光越过人群，在艾德里安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到了夏莉身上。
&esp;&esp;希特勒并没有直接入座，他在第一排转过身，面朝后排的军官和女眷们。
&esp;&esp;党卫队的军官站起身，隔着一条过道的国防军们几乎同时起身。
&esp;&esp;希特勒抬手，回应他们的敬礼。
&esp;&esp;夏莉极力避免，但还是和那个男人的视线对上了——
&esp;&esp;那双亮蓝色的眼睛，在新闻报刊和海报上反复出现过，此刻隔着烛光和人群，落在她身上。
&esp;&esp;整个教堂里，只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还是靠前排的位置。
&esp;&esp;夏莉呆呆地移不开眼，呼吸都滞住了，心脏沉沉地鼓跳，震得耳膜发疼。
&esp;&esp;她感觉，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esp;&esp;她不应该来的。
&esp;&esp;不管艾德里安和蒂娜如何保证，她都不应该来，不给他们找麻烦。
&esp;&esp;艾德里安听到女孩忽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他没有看她，直视前方，平静地和元首那双正在审视莉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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