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只手虚虚地放在她腰后，时刻提防她滑倒。
&esp;&esp;“请务必告诉我，你至少薪酬待遇不错。”那毕竟是她的未来。
&esp;&esp;“放心，圣诞节加班有补贴。”
&esp;&esp;“这就是你的补贴？”空空荡荡的停车场，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亮起车灯。
&esp;&esp;卡瑞娜补充：“非常低调，肯尼迪特工，但这辆车和你的发型不搭。”
&esp;&esp;“这是对我发型的夸奖？”
&esp;&esp;她没有回答里昂的话，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我来开吧，你导航。”
&esp;&esp;当然，是人工语音导航。
&esp;&esp;“你有驾照？”
&esp;&esp;她抬眼：“你有手铐？”
&esp;&esp;“……”
&esp;&esp;“我就知道。”她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走吧，无证驾驶再怎么说也比疲劳驾驶好多了。”
&esp;&esp;里昂的公寓没有多远，距离基地开车十几分钟，方便他随叫随到。
&esp;&esp;路面空旷，她下了高速，驶入住宅区。家家户户都挂着圣诞彩灯，覆盖积雪的草坪上站着红鼻子的驯鹿和堆满礼物的雪橇，在冬夜里安静地闪烁着光芒。
&esp;&esp;一室一厅的公寓朝东，楼层居中，对面没有其他建筑。从客厅的窗户望下去，可以将户外停车场和通往高速的主干道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逃生路线清晰、遭到狙击的风险很低。若出现火灾，求生也相对容易。
&esp;&esp;优点很多，至于缺点——除了几件主要的家具外，这个公寓没有任何生活气息，仿佛他回来就只是为了睡个觉，连乱糟糟的酒店客房都比这间公寓更具烟火气。
&esp;&esp;但最重要的是，这个公寓里没有监听器。她没有听见那些电子设备的低鸣声，里昂也口头向她确认了这个事实。
&esp;&esp;“要不要先喝点东西？”
&esp;&esp;沙发那边，里昂好像模糊地说了句好。
&esp;&esp;水壶慢慢烧开，白色的水蒸气飘荡开来。
&esp;&esp;卡瑞娜从厨房柜台上方的壁橱里翻出两包茶叶，端着马克杯走过去时，发现他已经在沙发上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esp;&esp;一般来说，那个身影只是看起来睡得很沉。一旦周围有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清醒。
&esp;&esp;中情局的特工和特种部队的士兵都有这项基础技能，让他们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也能随时保持警惕。
&esp;&esp;“里昂？”她在茶几上放下马克杯，碰碰他的肩膀，有些意外地发现他是真睡着了，像没有接受过任何特殊训练的普通人一样，低着脑袋睡得正熟。
&esp;&esp;她蹲在沙发边，观察他的呼吸频率，确定他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而不是因为隐藏的伤势昏迷，这才放下心来。
&esp;&esp;背靠沙发，里昂垂着头，一条手臂搭在腹前。他的头发变长了一些，下巴多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鼻梁处有块小小的凸起，估计是骨折愈合后产生的骨痂。
&esp;&esp;她每次见到他，他好像都带着伤。新伤旧伤交替，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
&esp;&esp;现在他终于奢侈地睡着了，呼吸深而慢，沉稳得近乎迟钝。
&esp;&esp;她用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
&esp;&esp;卧室距离客厅不远。
&esp;&esp;关灯后，柔软的黑暗笼罩下来。她笨手笨脚地给他盖上被子，直起身之前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拂开落到他脸颊边的发丝。
&esp;&esp;指背即将碰到他的脸时，她停了下来。
&esp;&esp;几个街区之外，家家户户的装饰在冬夜里如星光闪烁。那些客厅里的圣诞树挂满彩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辉。
&esp;&esp;她好像在原地顿了良久，又仿佛只是停留了短短的几秒。
&esp;&esp;她慢慢收回手，让手臂垂至身侧。
&esp;&esp;2000年末，窗外的夜色柔软而安静，连落雪都显得那样温柔。
&esp;&esp;她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圣诞快乐，里昂。”
&esp;&esp;圣诞快乐。
&esp;&esp;……
&esp;&esp;第二天早晨，万物被积雪覆盖。
&esp;&esp;窗外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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