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就不同了;不需要马屁,不需要逢迎,不需要任何会浪费一丁点时间的玩意儿——时间就是生命,浪费时间就是谋财害命,你要谋害高皇帝的性命,高皇帝扒你的皮不是很正当?——严嵩把奏折交上去,立刻一撩衣摆跪了下来;奏折里详细记述了他与冒青烟交谈的整个经过,并强调了辽王府近年以来的斑斑劣迹:崇信邪道巫术、强夺无辜男女、随意殴杀官员、纵火焚宫取乐,等等等等,不计其数;辽地官民,怨声载道,比比皆是;如今辽王长子私通重臣,居心更不可问。
&esp;&esp;垂帘听政的高皇帝翻了一遍奏折,漠然开口:
&esp;&esp;“辽王……老十五的后人;他烂成这样,锦衣卫怎么没有上报?”
&esp;&esp;严嵩下拜:“辽王曾蒙圣恩,赐为清微忠教真人。”
&esp;&esp;辽王当然是个头顶流脓的绝世坏种;但他却恰恰有一个造诣极深、水平极高的爱好——他非常精通旁门方术、玄学秘闻;而大家当然可以想见,此种个人取向,在真君手上会蒙受什么样的宠幸。
&esp;&esp;唉,还是要发展业余爱好呀!
&esp;&esp;帘幕内又传来了真君一声尖利的惨叫;严阁老充耳不闻,继续匍匐。
&esp;&esp;“所以,你上奏是想说什么?”
&esp;&esp;“辽王行事,暗昧难言,伏祈陛下圣裁。此外,辽王府带入京中的某些珍物,委实有可疑之处……”
&esp;&esp;是的,严阁老上这一份奏疏,就是要摸一摸高皇帝的态度;要事圣心无意庇护,那么他就可以拿辽王尽情大刷kpi,至少接下来三个月的洪武杀更新量都不必忧虑了;这也是严阁老苦心套话,不惜拉下脸面,与冒青烟对谈半日之久的缘故。
&esp;&esp;——不要小瞧了严阁老与更新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esp;&esp;当然,高皇帝要是心意改变,他也……
&esp;&esp;帘幕中沉默了一会;然后,严阁老听到了里面窸窸窣窣翻动奏折的声音,以及说书人杨先生的讲话声,压得很低,但隐约可以分辨:
&esp;&esp;“……奏折上说的什么‘五色珍珠’,一般只有东瀛海域附近才出产吧;毕竟那边才有富余的银离子与铜离子,可以为珍珠自然染色;东瀛,东瀛,难道他和倭寇……”
&esp;&esp;这一堆叽里咕噜,简直莫名其妙;不过高皇帝似乎立刻抓到了重点:
&esp;&esp;“银?”
&esp;&esp;“……东瀛有个很大的银矿,伴生有不少铜,恰恰能长这种珍珠。”
&esp;&esp;片刻的沉默。
&esp;&esp;“很大的银矿。”高皇帝喃喃道:“多大的银矿?”
&esp;&esp;“可以供应大明一百年以上的需求吧,怎么了?”
&esp;&esp;“……喔。”
&esp;&esp;更久的沉默。半盏茶功夫后,严嵩听到高皇帝的吩咐:
&esp;&esp;“你在奏折中不是说,辽王府私自遣人贿赂,是想找到门路,入京觐见么?”
&esp;&esp;“……是。”
&esp;&esp;“那么。”高皇帝淡淡道:“就满足他的心愿,让他到京城来吧。你去安排。”
&esp;&esp;严阁老:……
&esp;&esp;按理来说,严阁老对此是有预备的;召唤藩王进京问话,而非派人直接问罪,一般都是皇帝念及血亲,打算高抬贵手的意思。严阁老筹谋万全,也早做了打算——如果高皇帝态度严苛,他就抽出左边袖子的奏折请求严惩;如果高皇帝态度温和,他就抽出右边袖子的奏折请求宽免;准备万全,绝无疏漏,这就是严阁老的忍道。
&esp;&esp;按照过往指标,现在应该抽出右边袖子的奏折开始迎合了;但不知怎么的,严阁老微微踌躇,却总觉得有一股细微凉气,袭上心头。
&esp;&esp;……高皇帝召见,真是打算宽免么?
&esp;&esp;“……是。”
&esp;&esp;他到底没有掏出任何一份奏折。
&esp;&esp;第20章 成祖
&esp;&esp;在严阁老的亲自督办下,内阁动作迅速,很快就给远在湖广的辽王府发了一封加急公文,允许辽王长子朱术玺入京敬谒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天颜;用的理由,还是真君大寿在即,要邀请高贵的宗室入京朝贺献礼,聊表皇室血裔亲亲之谊云云。
&esp;&esp;虽然现在离飞玄真君的生日起码还有三个多月,但这个理由确实也交代得过去。众所周知,当今圣上是湖北藩王出身,原本与大位毫无干系;纯粹是因为先帝武宗易溶于水,走得太早,负责代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