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楼第九层。
第九层的陈列比下面几层更加简朴,卷轴都是单独存放,甚至这些卷轴都是灰扑扑的,有些甚至看上去很是残破。
一座宛如藏经楼等比例缩小的琉璃塔放置于最中心的位置,顶天立地,尖端处直指藏经楼顶部。
谢寒雁拿起架子上的一枚卷轴,打开来,无字书一本。说明他与手中的卷轴无缘。
谢寒雁环视,藏经楼第九层变化不大,可以说是毫无变化,数百年间皆是如此,静静地等候着有缘人。
谢寒雁将这些卷轴翻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他蹙眉,思索间,目光放在了正中间的这座琉璃塔上。前世,他一直把这座塔当成装饰,也曾用神识窥探过,并未发现异常。
可以如果不是装饰呢?
谢寒雁缓步靠近琉璃塔,塔身映射出五彩霞光,流光溢彩。
掌心抚上塔身,飞身一跃,踩在第一层的飞檐蹬了上去,白色的衣袂翻飞,飘飘然出尘绝世。
谢寒雁伸手,灵力汇聚,在塔顶一一扫过,突然他目光一凌,直指琉璃塔尖端的宝珠。
“咔嚓——”
宝珠碎裂,露出一张绢帛,谢寒雁瞳孔一缩,手指取出。
“砰——”
“何人竟敢擅闯藏经楼?”
一道带着化神尊者威压的灵力从背后袭来,谢寒雁反应快速,闪身一躲,跃至琉璃塔身后。
“还不出来?”
“砰——”又是一道劲风扫过,伴随着清冷逼人的男声。
谢寒雁认得,事玄霄宗玉阶宫的闻折柳。是玉阶宫师伯的徒弟,算是他的师弟。
“砰砰砰——”
数道灵力扫过,谢寒雁飞身躲避,被逼出琉璃塔后,和闻折柳面面相觑。
“是你?”看着眼前和寒雁师兄一般无二的脸,他狠狠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将人从头剜到脚,恶狠狠吐出一句,“宵小之辈。”
他质问:“是谁给你的胆子擅闯藏经楼?”
谢寒雁运转灵力抵抗着化神期的威压,皱着眉没有说话。
闻折柳被他沉默的模样激怒,一步一步缓慢走近,每近一步化身境的威压就强一分。
谢寒雁破碎的元婴无力抵抗,要不是前世他修为深厚,有底蕴在,一般人怕是已经被压死了。
唇角温热,谢寒雁不动声色抹去那缕鲜红,沉着地和人对视着,脑子里快速思考着保命的法子。
为什么闻折柳会在这儿?
他来时并未察觉到任何人,有浪飞舟的青玉牌,也根本不可能触发禁制。
“说!你到底是谁?来玄霄宗什么目的?你和禁地那条魔龙究竟是什么关系?是他让你来的?”
一连串的质问,当听到“魔龙”二字时,谢寒雁眉心深深皱起,目光也森冷了几分。
“不说?”闻折柳眯起眸子,阴沉道,“那就把命留下。”
他的视线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扫过,语气阴寒:“你不该活,也不该出现在玄霄宗。”
“砰——”
两道灵力相撞。
“闻师兄还请手下留情。”萧铮的剑挡住了闻折柳的绿蔓,“这是我们藏剑山的事,是我让这位小友进来的。”
“萧师弟。”闻折柳显然不信,他冷笑,“他不过区区一个炼气小儿,竟能让我们的和光长老青眼相加?”
“你们不怕寒雁师兄心寒吗?”
“寒雁师兄是寒雁师兄,他是他,他又何其无辜?”萧铮内心叹了声,紧紧皱眉,反问。
“让他来藏经楼自然我的道理,只是现在还不便让更多的人知道,还望闻师兄见谅。”
“哼。”闻折柳冷笑,眯着眼瞥了萧铮身后的谢寒雁一眼,拂袖而去。
萧铮神识追随,直到确定人真的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谢寒雁:“小友,可还好?”
威压撤去,谢寒雁浑身的力一松,站立不住,身体靠着琉璃塔才没摔倒。
萧铮目光瞥了眼琉璃塔顶碎裂的宝珠,道,“第九层拿到的东西,不管如何,那都是你的机缘,拿着就拿着了。”说着,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丹药,递给谢寒雁,“这是凝露丹,可治你的伤。”
谢寒雁确实需要,灵力运转拆除负荷,内伤严重,经脉也断了几根,凝露丹是天阶疗伤药,能帮他修复断裂的经脉,而且萧铮触手必不是凡品。他没有推辞,接过了药瓶:“多谢前辈。”
“嗯。”萧铮轻轻嗯了声,视线来来回回往人脸上看。
像,真的太像了。
像得他几乎以为师兄回来了。可是终究不一样,眉眼太凌厉了,师兄的眉眼要更温和一些,舒展一些的。
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便是因为这一丁点的不相似,宛如一道巨大的惊雷,劈开了萧铮的神志,让他不得不将两个人分开,不得不再次接受师兄确实已经身死道消的事实。
这,大概就是师姐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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