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江宛往挑子的缝隙里塞了一些孩童的耍货,笑着宽慰道:“娘,这不是有徐叔嘛,走不了什么路的。忙过这段时间,我就好好歇歇,到时候您得顿顿给我做好吃的。”她讨巧地卖着乖。
余氏眉毛一竖,嗔怪道:“你徐叔也只能送你到大道上,老蟒林那里头的山路弯弯绕绕,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要是迷了眼……”
“娘,您放心,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发现走岔了就立马往回走。真要是实在找不着路,我还不能去李家坳问问?”江宛直起身子,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挑子。
里头装的货都是些轻巧的,等到了老蟒林,她还能从商城里再淘一点出来。
一旁的小禾歪着脑袋,试探道:“嫂子,要不我跟你一路?”
江宛冲她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今儿天好不容易晴了,你得把檐下堆的那些蚕砂全部翻出来再晒一晒。过两日,我也好一同带去朱沱镇。”
想起蚕砂,也有点说头。
吴巧得了江宛要收蚕砂的信,这些日子隔三差五的就往铺子里送蚕砂。
少的几十斤,多的百十来斤。
来这一趟,也能用蚕砂换个十几二十文钱。
钱不多,但对刚刚分家的吴巧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分家后,吴巧的日子十分的不好过。
何家老两口除了一间茅草屋,连渡日的粮都没分一口出来。
吴巧带着孩子也闹过,可那老两口手一摊,就是长青要捡药吃,没钱!
听她说,最近何老拐老两口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知道哪根筋想通了,开始敞开心扉将自己积累多年的养蚕经验倾囊相授,嚷嚷着要带着白云村一同发家致富。
江宛和周祥贵对此,都是不信的。
何老拐当初能眼睁睁看着整个白云村的桑蚕全军覆没,他就是个自私到了骨子里的人。
白云村的村民可都是跟他沾亲带故的,因紧挨着镇子,民风也相对比较淳朴。
他当初都能做出这样众叛亲离的决定,眼下是决计不会突然转变态度,又做出这样的善举。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究竟是怎么回事,周祥贵还在暗中打听中。
思绪收回。
小禾低头,小心翼翼地瞟了余氏一眼后,再次问道:“嫂子,这次我能跟着你一起去朱沱镇吗?”
江宛摇了摇头,温声劝道:“你安心在家待着。这中秋刚过,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月饼,到时候给你带点回来。”
小禾咽了咽口水,乖巧点头,“好,谢谢嫂子。”
将箩筐端上了徐驴头的板车,江宛同余氏母女颔首告别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老蟒林前进。
板车吱呀吱呀地行了一段距离,在离李家坳还有一截路的时候,徐驴头喊停了他的小灰驴。
他抬手指着路旁一条仅供一人过的小道,千叮咛万嘱咐让江宛千万要小心。
徐驴头这一趟,不光只载着江宛,他还得顺着道再往前走上好几十里的路,去玄滩接一户人家来永兴镇做客。
得到了江宛的再三保证,徐驴头这才赶着驴车,一步三回头地缓缓离开。
被雨水打湿过的泥面,还没被日头彻底烘干,脚踩上去根本就抓不住力。
在这样的羊肠小道上赶路,着实费了江宛好一些力气。
顺着小道一直往山里走,每回遇见拿不准的岔路口,便停下脚步,掏出周祥贵给的册子细细翻看对比。
就这样走走停停,约莫过了两刻钟,她才成功摸到老蟒林的外围。
抬眼望去,是看不到头的连绵竹山。
竹林里弥漫着一股雨后泥土与腐烂竹叶的潮湿气息。
原本难行的山路,到了这里,反倒因为被茂密竹林占据,连杂草都少得可怜。
只有一条小道,蜿蜒着朝里头蔓延。倒是比刚进来的时候,要好走得多。
江宛在路边短暂地歇了歇脚,便重新挑起担子,埋头朝那片翠绿的竹林钻去。
数丈高的毛竹一根挨着一根,说是遮天蔽日都不为过。
风一吹,头顶的枝叶便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几只不知名的小雀在竹林间跳跃穿梭,给这片静谧的竹林,带来了为数不多的生气。
眼下倒是没见着什么顶土的笋包,估摸着还差点时候,亦或者她这外行人根本就没找对地方。
正当江宛对这千篇一律的场景逐渐生出疲态时,前头突然传出一阵“簌簌”的动静。
不似风吹竹叶的轻吟,也不似鸟穿竹林的灵动,倒像是有什么体型不小的活物,在前头徘徊驻留。
江宛心头一紧,立刻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头朝前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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