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她低声跟孩子说了什么,抱起孩子,转身跑远了。
沈泽一愣,往身后看了看,没别人。
他缓缓拧眉。
……
之后几天,许岑白天天回来,看到跟小孩抢辣条吃的沈泽。
alpha长手长脚,蹲在地上,跟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玩的有来有往,时不时从小孩手里叼走一根辣条,笑得得意嚣张。
许岑白:“……”
甚至第一次,跟在许岑白后面的助理没注意,差点转头跟沈泽撞上。
那是助理离他的年终奖最远的一次。
但即便如此,他看着沈泽,也是一言难尽。
“总裁,您这样……”他艰难道,“不好吧。”
怎么说沈泽也是沈氏唯一的继承人,之前过得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被总裁养的,也太可怜了。
许岑白微微颔首,算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于是他晚上回去之后,跟沈泽宣布,之后每天给他五十块钱,让他去买点自己喜欢的。
其实许岑白账户上有数不清的五十块钱。
但许岑白不愿意,他怕给多了,alpha有了别的念头,就不愿意被困在这里了。
他说完,静静看着沈泽。
沈泽脸上没有一丝不情愿。
实际上,他可太情愿了。
这种被老婆养着,老婆还惦记他的感觉,简直爽死了。
他现在甚至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幸福的有点不太真实。
他其实心里有预感,他这个任务大概率会失败。
他内心有了别的盘算,面上却不显。
继续他美滋滋的被包养生活。
唯一一点分歧,就是他跟他的金主,在关于使用用品上。
那天晚上,两个人洗完澡,床都吱嘎响了一会。
沈泽突然一拍脑门,顿住,家里没有那种东西。
箭在弦上,沈泽当即要去买。
许岑白幽幽道,“你买得起?”
沈泽不说话了,他现在真买不起。
许岑白勾了勾唇,“我也买不起。”
“特殊情况,一切从简吧。”
“不行。”沈泽艰难。
这是沈泽第二次开口拒绝。
许岑白直勾勾盯着沈泽,半晌,突然毫无预兆,“你不喜欢孩子吗?”
沈泽愣了一下,说实话,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之所以坚持要用东西,也只不过是想保护许岑白,万一以后有意外,许岑白能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但他看许岑白神色不悦,立刻抱住他,解释,“喜欢,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就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许岑白垂下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指尖搭上小腹,不语。
沈泽敏锐地察觉到他这个动作,把手覆上去,慢慢给他轻揉,“这里还难受吗?”
许岑白在他肩侧阖上眼,他似乎有些累了,小幅度摇了摇头,搂紧了沈泽。
这里比不上他们曾经住的大平层,晚上温度低,许岑白手脚更加冰冷,跟冰似的。
明明刚在一起的时候,许岑白没有这毛病。
半晌,沈泽听到许岑白低低的声音,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泽,我真的特别害怕失去,特别特别怕。”
“我努力地想抓住所有我在乎的人,可他们总是出乎意料地从我的生命里离开。”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只能徒劳地抱紧沈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不管怎样,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过了半晌,沈泽亲了亲许岑白额头,同样抱紧了他。
“对。”
他低低发出这一个音节,才惊觉,自己的嗓音早就哑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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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失去
来到许家好几天,饭桌上全是清一色的绿叶菜。
老人消化不好,本来吃的就特别少,吃点荤啊油啊的就难受。
沈泽不一样。
他觉得他吃的脸都是绿的。
他每天坐在饭桌前,拿着筷子,小声反抗,“我要吃肉,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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