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影响。
那考生看见贺正雅走来,激动得脖子都红了,扯着嗓子喊:“大人!是有人故意往我的卷子上泼墨,想要害了我!”
贺正雅拿起那卷子看了一眼,烛光下可以明显看到那卷子被墨水浸染了大半,他将卷子恭敬地摊开递到太子殿下面前。
褚绥看了一眼商阙。
商阙退了下去,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将事情查清楚了。
考卷被染了墨汁的考生叫马温文,他方才趴在桌上打盹,醒来时却发现他的考卷被墨汁浸染了大半,连他的手臂和脸上都有墨汁溅开的痕迹。
经查证,是与他号舍相邻的考生方鸿,趁他睡着的时候,申请上茅房,然后在路过马温文号舍的时候,将手里的墨汁悄悄地泼了上去。
方鸿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前几日方鸿在客栈时听见马温文在与几个书生谈论时政,那马温文出口成章,见解独到,文采斐然。
方鸿自恃出身名门,自幼饱读诗书,本想在春闱中一展头角,可听了马温文那番言论,深受打击。
他回去翻来覆去想了半夜,越想越不是滋味,凭什么一个穷书生,文章比他写得好?
没想到今日入考场,恰巧与马温文相邻,他第一次上茅房时,路过马温文的号舍,见他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满了考卷,便心有不甘,所以趁着马温文趴在桌上小憩时,他悄悄将手里的墨汁泼在了马温文的考卷上,想用此计毁了马温文的科举。
“考卷作废,逐出贡院,永不录用。”褚绥甚至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回了明远楼。
方鸿听后,腿都吓软了,跪在地上,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大人!”马温文见侍卫将方鸿拖了下去,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心里的怨恨都要溢出来了,“小的科举……”
“闭嘴。”商阙让人给他安排了一份新的卷子,允许他延后一日再交答卷。
马温文惊喜道:“谢大人!”
贺正雅的睡意被这场闹剧赶跑了,他带着侍卫巡逻了好几圈才放心下来。
史鹤轩已经躲在角落里睡得天昏地暗了。
贺正雅绷着神经回到明远楼后,看着睡得酣甜的史鹤轩,气打不出一处来,他站在一旁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史鹤轩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跳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天亮了?该吃早膳了?”
贺正雅沉默片刻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没事,继续睡吧。”
说罢,贺正雅生无可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歇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路相为何要将此人塞进来礼部。
史鹤轩看着他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算了,还是再睡会吧,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
……
商阙打着灯笼轻手轻脚地返回了明远楼,太子殿下已经睡着了,福安公公守在一旁。
“殿下睡了吗?”
福安点点头,没说话,免得惊醒了殿下。
商阙把外衣脱掉,沿着榻边轻轻坐了下来。
福安惊恐地看着他,试图出声阻止。
商阙瞪了他一眼,还把他的扇子抢走了,亲自来给太子殿下扇风。
福安只好退到一旁,看着侯爷肆无忌惮地爬上了太子殿下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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