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黎听着,心里有些烦闷。
要是客来香真倒了,镇上就剩醉仙楼一家独大,那他以后卖山货、甚至将来推广银耳,岂不是少了一个重要的渠道?
而且,他对那位赵掌柜印象还不错,也不想看着他失业。
什么怪病?请那么多医生都看不好?胡黎追问。
赵掌柜摇摇头,一脸讳莫如深: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东家府里的人私下议论,说小姐之前还好好的,聪明伶俐,知书达理。可突然有一天,就变了个人似的,不哭不笑,不说话,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茶饭不思,人也迅速瘦了下去。看了大夫,有的说是失心疯,有的说是邪气入体,还有的说是鬼上身各种说法都有,可什么法子都试了,就是没用。
胡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不哭不笑,沉默寡言,自闭,厌食,迅速消瘦
这症状,怎么听着怎么像抑郁症呢?
当然,在这个时代,绝对没有抑郁症这样专业的医学名词。
人们更倾向于用失心疯、邪祟、鬼上身或者心病来解释这种精神心理层面的异常。
但这并不代表抑郁症不存在。
毕竟,千百年来,人类的悲欢离合、精神困境从未改变。
屈原投江不是想冲击奥运会金牌,李贺写下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也不是想煎鸡蛋,其背后或许都藏着难以言说的精神苦痛。
那你们东家对这位小姐,平时怎么样?胡黎试探着问。
那当然是顶顶好的!赵掌柜立刻说道,东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星星不给月亮!吃穿用度,全是顶好的,请了最好的女夫子教琴棋书画,小姐也争气,样样精通,前不久东家来巡查,小姐还挽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的,父女感情好得很!
胡黎点点头,但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细节:你说请了最好的女夫子,教琴棋书画,小姐也争气,样样精通?
对啊!赵掌柜理所当然地说,东家家大业大,自然希望小姐出类拔萃,将来也好找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小姐也确实聪慧,学什么都快。
胡黎心里大概有谱了。
典型的鸡娃式精英教育。
父母给予最好的物质条件,同时也施加了极高的期望和压力。
我给你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请最好的老师,你就必须给我拿出最好的成绩来回报我。
这种看似爱的付出背后,往往隐藏着沉重的压力和控制。
孩子或许在学业上取得了成功,满足了父母的期望,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但内心的真实感受、情绪需求、自我价值感,可能一直被忽略甚至压抑。
一旦某个节点被触发,就可能导致心理崩溃,表现出类似抑郁的症状。
那位小姐前不久还能挽着父亲胳膊蹦蹦跳跳,说明父女关系表面确实亲密,但内心的隔阂和压力,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学业上的颇为严格,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至少是重要诱因。
胡黎没急着拿出银耳来卖。反正银耳这东西,只要品质好,拿到更远的地方,总能卖掉。
他现在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富商千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也想帮客来香一把,毕竟赵掌柜人不错,酒楼倒了也怪可惜的。
胡黎站起身,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你先忙,我们晚点再来。
赵掌柜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客气地送他们出门。
出了客来香,胡黎拉着荀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镇上最大的成衣铺。
娘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荀砚不解。
变装。胡黎神秘一笑,对伙计说道,劳驾,给我们拿一套适合年轻妇人穿的,样式端庄些,最好带面纱的衣裙。再拿一套七八岁男童穿的衣衫。
伙计虽然奇怪这两个大男人怎么要买女装和童装,但客人要求,也不敢多问,很快拿来几套。
胡黎带着衣服,进了试衣间。他让荀砚在外面等着,自己关上门,开始大变活人。
他先快速换上了那套月白色绣淡紫缠枝纹的襦裙,外罩一件浅青色半臂。
裙子略长,他稍微提了提。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两个柔软蓬松的布包,塞进了胸口衣襟里,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和形状。
嗯,前凸,有了。
又拿出一个稍小的布包,垫在了臀部。
嗯,后翘,也有了。
他对着试衣间里模糊的铜镜照了照,身形曲线顿时变得玲珑有致,配合他本就精致的眉眼,发丝被他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垂下几缕,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种清冷中带着一丝神秘的风韵已经出来了。
他又拿起同套衣裙搭配的白色面纱戴上,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
很好,高冷御姐形象,完成!
他打开门,对等在外面的荀砚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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