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少拍马屁。林玉笑骂一句,然后正了正神色,说起正事,这个会,你得陪我出席。
我?胡黎一愣,连忙摆手拒绝,使不得,真使不得!林老板,首先,我不是你的家眷,名不正言不顺的。其次,你一个单身妙龄女子,出席这种全是老狐狸的场合,带个我这样年轻俊美的男子作陪,这对你的名声不好吧?你还嫁不嫁人了?
林玉斜睨着他,伸出手指:第一,这是我第一次以独立身份出席这种大场面,我心里也有点打鼓,有点害怕。虽然我爹也在,但你也说了,我们是竞争对手。这种时候,我身边必须得有个能跟我站在同一战线上、能商量、能壮胆的自己人陪着。
她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关于我的婚姻。胡黎啊胡黎,我发现你有时候思想挺封建。我是我爹娘的独生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要在爹娘膝下尽孝,给他们养老送终。所以我压根没打算嫁出去。要成家,也是招赘!你林老板我,现在家世好,风评好,手里有钱,不抽大烟不酗酒不赌博,平常还顾家。这条件放出去,那些嘴上嚷嚷着女子当以夫为天的酸儒,背地里谁不想入赘到我林家来享福?消息一放,求亲的能把门槛踏破,我挑都要挑花眼!
她看着胡黎有些愣怔的表情,最后总结道:所以,我带谁出席,完全看我的需要和心情,轮不到别人嚼舌根。再说了,咱们清清白白,合作共赢,怕什么?胡黎,你到底是哪来的人啊?怎么比我还封建古板?
胡黎被她这一番宣言说得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林玉说得很有道理。
在这个时代,以林玉现在的身份和家业,招赘才是正理。
自己确实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行行行,林老板教训的是,是我狭隘了。胡黎从善如流地点头,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陪林老板走这一遭。正好,让我也开开眼,见识见识咱们本地的商界风云。
这就对了嘛!林玉满意地笑了。
答应了陪同,胡黎想了想,决定把荀梨也带上。
这小子虽然身体不便,但脑子好使,精通人情世故,对商业谈判有所涉猎。
带他去,既能让他长长见识,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出出主意,而且大家都是生意人,多交流、多认识点人脉,总没坏处。
他把这个想法跟林玉说了,林玉看了看安静坐在轮椅上、眼神沉静的荀梨,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俩尽职尽责当背景板的大宝二宝,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带上吧。不过你那俩保镖,最好别进主会场,就在外面候着吧?我怕把那些老家伙吓出个好歹来。
胡黎从善如流:没问题,让它们在马车里或者后院等着。
荀梨听说要带他去参加重要的商界聚会,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期待,低声应道:是,我会注意的。
不过,临出发前,林玉还是给胡黎和荀梨打了预防针:咱们也别抱太高期望。我虽然是新贵,但资历浅,在那些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眼里,可能就是个走了好运的晚辈。会上不一定有人会主动来搭理我们,就算打招呼,可能也是客套居多。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没人搭理我们也没关系,正好少了那些繁琐的应酬和场面话。咱们就安心吃饭!这可是在咱们自家客来香!菜式、味道、用料,都放心!到时候你们放开了吃,多吃点,健康又美味,把本吃回来!
胡黎被她这既来之,则安之,主要任务是干饭的豁达心态逗乐了,点头笑道:行,听林老板的。咱们主打一个参与感和美食体验。能结交到朋友是惊喜,结交不到,就当是去品尝客来香最高规格的宴席了,不亏!
繁文缛节
会期将近,林玉拿来了几幅人物小像,都是此次与会者中比较重要的角色,让胡黎和荀梨提前认认脸,免得到时候叫不出名字尴尬。
胡黎看得很认真,努力将那些或富态、或精明、或严肃的面孔与名字对应起来。
荀梨也坐在轮椅上,由大宝举着画像,仔细端详,默默记下特征。
然而,认着认着,林玉的正事就开始跑偏,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她指着其中一幅画像,是个四十多岁、面色微沉、眼神略显阴鸷的男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看这个,姓赵,做丝绸生意的,家底挺厚。但人不行,家暴!听说他上一个老婆,怀着他的孩子,一直忍着,后来生下来,是个男孩,结果那女人生完直接就把孩子掐死了,然后趁乱跟别人跑了,到现在都没找着!
胡黎听得眉头紧皱:这么狠?
更绝的在后头!林玉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据说后来那男人不信邪,找人滴血认亲,那死掉的孩子还真是他的种!唯一的儿子啊!就这么没了!而且好像他本身也有点问题,好像不行哦!娶了那么多个,就这一个怀了孕。现在好了,儿子没了,老婆跑了,他自己那毛病估计也好不了,名声也臭了,现在根本没人愿意嫁给他了,家业再大,怕是要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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