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成功这人,虽然都是坏名声,坏名声也是名声,当年在隔壁县城跟一群混混子搅风搅雨,不少人都记得他。
他当时那群一起混的兄弟,后来好几个都进去了,要不是他跑得早,估计也得一起进去。
说八卦的村货郎,提起来只是觉得稀奇,乔成功一个大混混,竟然养出这么个排场俊气的儿子,听他们村里人说,还是大学生,真是歹竹出好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陶大姨一听到乔成功的名字,立刻想到了她可怜的妹妹。
乔成功的儿子,不就是她妹妹的孩子吗?
她心里有愧疚,想来看看,又不敢,怕出门,也怕见乔宁。
她跟卖村货的打听了地址,背了几遍,又请他帮忙写下来。拿着地址犹豫好些天,最终还是带上她攒的钱,来找乔宁了。
所以,前世怎么可能联系得上呢?
他一共就回来两次,两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他不知道他妈妈那边还有亲人在,陶大姨也不知道他回来过。
他婴儿时,乔成功带他离开县城,连乔爷爷都不知道乔成功去了哪儿,更别说陶大姨。
他前世错过的,又何止季柏青一个人。
回去的路上,季柏青见他兴致不高,没有引他讲话,放了几首轻音乐,让他缓一缓心情。
乔宁的自我情绪调节能力一直不错,否则前世经历那么多事,早把自己憋抑郁了。
等快到家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缓过劲儿,不再那么低沉。
“哥,我想这两天就去祭拜我妈。”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不如早点儿面对。
“嗯,我陪你一起去。”
……
回村后,乔宁家的八卦又在村里传开了,乔成功本就恶劣的名声雪上加霜。
乔宁听到当没听见,谁要是抓着他说个不停,他就低头垂眼,一副被伤了心不愿多提的模样,人家就不好意思再多说了。
为了安慰他,季柏青做了很多好吃的,还煎了肉饼,做好了汉堡胚,把配菜、酱料都准备好,让乔宁自己做汉堡玩儿。
确实很好玩,现实版做汉堡小游戏,可以随意搭配。
乔宁做了几个给憨头送去,憨头刚喂完小猪,洗了手,拿起乔宁送来的汉堡大口猛炫,一股脑下去好几个汉堡,都是结结实实的双层肉堡,鸡腿也是放两个,饭量着实不容小觑。
他吃饭的时候,乔宁去看了看小猪,小猪个头明显见长,抢食也抢得欢,这么长下去,过年妥妥两头大肥猪。
既然决定了要去祭拜妈妈,乔宁看天气预报,挑了个不下雨的好天气,跟季柏青出发了。
他们直接开车过去,乔宁开着导航查了一下,其实不必非要从县城走,从村里出发,最近的道路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到邻县。
不过陶大姨给他的地址,在临县另一个方向的乡镇下属村子,要穿过邻县,还得再开将近两个小时。
他们一大早出发,后备箱里带了一些上门礼。
乔宁找杨二嬷请教过,杨二嬷听说他第一次去大姨家,告诉他不好空着手去,而且送礼要送双。
关系一般的话,一壶油、一箱奶也就够了,如果想多送点儿,家里有男性长辈,可以加一提酒(一般是两瓶装),一条烟。
她还给乔宁提了几个备选,一大袋米,一箱八宝粥,或者一罐中老年奶粉,送一箱方便面也行。
乔宁跟季柏青听得面面相觑,这整个送礼风格,除了烟酒,都透着一股淳朴,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还有方便面这个选项。
但杨二嬷对村里的人情往来,比他们懂,她说这些礼好,拿得出手也派得上用场,过年大家都这么走礼。
现在虽然不是过年,乔宁第一回去长辈家拜访,也差不多。
“都买吧。”最后季柏青说:“我们开车去,装得下。”
乔宁想了想,说:“烟酒就算了。”
他大姨就没提过他大姨夫,跟那人不存在一样,想来关系也没多好。
去县城商超采购的时候,乔宁看见有卖燕窝粥的,拿了一箱,又挑了一箱车厘子,凑够八样。
两人一早出发,乔宁跟季柏青换着开车,也开了三个多小时才找到。
这是一个比他们村更偏更穷的村子,一眼望过去,村里只有零星的两三家二层自建房,大部分都还是老砖瓦房,甚至泥坯房也有。
村里的路也不怎么好,还是泥巴路,也不太宽。
有车来,村里小孩儿追过来瞧热闹,季柏青压着车速,找了个空地把车停下。
乔宁掏出一把糖,分给小孩子们,跟一 个年纪比较大的孩子打听:“小朋友,你知道陶大妹家在哪儿吗?”
小孩撕咬着糖纸,把糖块含进嘴里,才含糊道:“我们村没有姓陶的,你找错地儿了。”
“这不是上沟村吗?”乔宁问。
大姨走的时候,他问得清清楚楚,大姨虽然不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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