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府衙的人便立刻下去地道。可等他们到了地道,却只见里头空空如也。”
“一桶火药也无。”
“什么?!”
这下,阿史那·枭烈坐不住了。
“全不见了?”他鹰目睁大,“那可是五万担,三百桶!只要点燃一桶,平阳早该被炸塌了!”
“理应如此,”司马微额角沁出冷汗,喉结轻轻一滚,咬牙道:“可斥候回报,并未看见燕军搬运的车马。”
“那些火药,像是一夕之间,凭空消失了。”
“砰!”
阿史那·枭烈一拳重重砸在案上,震得杯盏齐颤。
“怎么可能?!”他怒道,“五万担,三百瓮!便是就放在那里,叫裴啸之去运,没个日也休想搬空,怎会说没便没了!”
司马微跪在堂下,深深一拜,脸色惨白如纸,清冷凤眸中已隐有水光,“臣所知,便是如此。”
“平阳之计未能如愿,皆是微办事不利。请主公降罪!”
这时,另一名谋士自末席出列,战战兢兢地补充道:“禀国主,从南城门瓮城侥幸逃回的士卒口中得知,那日曾有一名长枪客突然现身,自瓮城楼上投下数桶,炸死炸伤我军数百,这才乱了阵脚,叫那群江湖人趁乱逃了出去。”
“且据士卒口述,那些火药桶上,皆印着我军苍狼印记。”
阿史那·枭烈的脸色顿时阴沉到极点。
堂中一片死寂。
那谋士被他周身威压逼得膝头发软,却仍硬着头皮道:“小人以为……若要查明那五万担究竟如何消失,此人,必脱不了干系。”
阿史那·枭烈没有立刻说话。
他指节一下下叩着案面,似丧钟敲在人心上,叫满堂文武皆屏息垂首,不敢出声。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鹰目中幽光森然:“那个长枪客,相貌如何?”
“可是身长七尺,面如冠玉,武功高强,且骑一匹白马?”
谋士一怔,连忙道:“白马……倒未曾听士卒提起。只是据他们所言,那人确是武功极高,不但一箭射杀杜儿将军,还能自瓮城最高处一跃而下,毫发无损。之后更以一敌十,挡住数名苍原高手,为那群江湖人断后。”
阿史那·枭烈听罢,眼中光芒愈发幽亮。
“好。”他唇边缓缓浮起一抹阴沉笑意,“传令下去,给孤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长枪客找出来。”
他说着,五指一点点握紧,手背青筋暴起,声音低沉得近乎兴奋:“司马微,此事由你去办。”
“办好了,平阳府之失,孤既往不咎。”
司马微抬眸:“是。观澜,定不负主公期待!”
安排完这件事后,阿史那·枭烈侧眸看向身旁的儿子:“叱勒。”
铁勒少年当即起身,抱拳道:“儿臣在!”
阿史那·枭烈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你今年已十八,也该建功立业了。”
“为父在你这般年纪时,已随你汗祖父攻破燕京,封大王了。”
说罢,他抬眼看向堂下一名铁勒大将:“挞勇。”
那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的铁勒悍将立刻出列:“属下在!”
阿史那·枭烈道:“你辅佐叱勒,率军南下,堵住裴啸之,莫叫龙武军出山入平原。先扼其咽喉,再遣奇兵绕山击其腹背。”
“孤要裴啸之的项上人头作酒盏。”
浑挞勇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阿史那·叱勒亦抱拳道:“儿臣遵命!”
只是起身时,他忽然侧眸,看向刘道元身旁那名红衣覆面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挑衅冷笑。
“父王,儿臣还有一议。”
阿史那·枭烈看他:“说。”
阿史那·叱勒道:“不若让汉王之子也随军出征。”
他说着,狼目扫过刘道元与那红衣少年,笑意愈发轻蔑:“汉人打汉人,便如狗咬狗,光是看着,便叫人开怀。”
“更何况——”
他扬起下巴,傲然道:“汉军一路败逃,从长安丢到汴梁,又从汴梁退至太原。难不成到了如今,还要叫我铁勒男儿替他们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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