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员工机灵地撕了张纸,“不然留个联系方式,等老板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余旧婉拒了,询问张扬此次进货的归期,员工答不上来,伸着脖子朝舞厅里喊经理。
“喊啥喊!没见我忙着吗?”经理急匆匆的,语气冲得很,“谁找我?”
员工指指余旧:“老板的朋友,问老板大概哪天回。”
经理顿时换了副笑脸:“是余旧余先生吗?快请进请进。”
前些天张扬说有个朋友可能会来找他,叮嘱经理帮忙招待。
眼下见了人,经理瞬间理解了张扬的那句形容,果然是特别俊。
经理说完才注意到了余旧牵着的小姑娘, 主动往外边走了几步,显然考虑到了舞厅并非适合小孩出入的场合。
“小马,去拿几瓶汽水和零食。”经理做事面面俱到,难怪张扬敢放心把舞厅给他, 自己南下进货。
“不用麻烦了。”余旧试图叫住小马, “你们忙,我下次再来。”
小马不听余旧的, 麻溜装了袋零食, 三瓶汽水去盖插上吸管,热情地递向余旧。
余旧接了汽水, 分给余英英:“谢谢小马哥和罗经理。”
黄色的汽水是橘子味的, 入口有细密的气泡在舌面爆开,余英英新奇地吐了吐舌头, 觉得扎嘴,又忍不住喝了第二口。
小孩喝汽水,大人继续交谈,罗经理告知余旧张扬最迟十六号回:“我们老板交代了, 你帮了他大忙,务必把你招待好了,想玩随时欢迎。”
“一点小忙而已, 他太夸张了。”余旧得到了答复, 不想浪费罗经理的功夫, 客套了两句便说要走, “你忙, 下次见。”
“下次见。”罗经理送了半步, 舞厅内似乎有人闹了起来,好像是音响坏了。
罗经理骂了句破音响:“修音响的人找来了吗?”
“找来了, 但师傅说他修不了。”找修理师傅的员工哭丧着脸,“经理咋办,客人们都很生气。”
舞厅没音响,等于写字没有笔,干巴巴咋跳?
客人生气,罗经理比客人还气,因为音响损坏纯属人为。
早二十分钟前,厅里的音响突然故障,他立刻让人上库房取备用音响,然而库房里的音响也无法使用。
音响全赶一起坏了,哪来那么巧的事,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若叫他查出那人是谁,他一定把那人腿打断!
气归气,罗经理迅速思考好了处理方案,音响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只能宣布暂时歇业,然后给今天的顾客退钱赔礼道歉。
罗经理正要吩咐底下的员工按他说的做,余旧携林故渊去而复返。
“你们那音响我可以看看吗?我是三梁镇修理铺的工人。”
“可以。”罗经理死马当活马医,领着林故渊往里去,余旧则和余英英在外面等。
修不好音响的师傅收拾了工具准备走,小马连拦住他借工具箱,他们舞厅的工具赶不上专业修理工齐全。
林故渊拿着螺丝刀三两下拆了音响,修理师傅垂手站旁边瞧得认真,音响不算常见的东西,他平时修理的多是收音机电风扇之类的小东西,刚捣鼓了半天也没发现故障原因。
“分频器坏了。”林故渊排查出了故障,备用音响亦是如此。
百分百是同一人干的,罗经理按下揪内鬼的念头:“能修好吗?”
“能,不过得另外买材料。”林故渊擦手起身,说了所需材料的名字,修理师傅表示他知道哪有卖。
买材料一来一回预计两个小时足够,罗经理干脆清了场,舞厅的客流高峰期在晚上,上午来的人少,清场也没什么大损失。
客人们走后,余旧和余英英被小马请了进去,余旧方得以一览舞厅的全貌,小姑娘喝完了整瓶汽水,捂着肚子打了个响嗝。
众人脸上均是善意的笑,余英英局促几秒自己放开了,大着胆子四下打量,余旧不拘着她,别乱跑就行。
林故渊整理了材料清单,罗经理支了小马两百块,让他陪林故渊采购材料,修理师傅自告奋勇要给他们带路。
“你在这等我,想吃什么自己买。”林故渊钱摸了半截,被听到二人对话的罗经理阻止,有他在呢,哪能饿着余旧。
罗经理差人订了桌丰盛的饭菜,甭管林故渊是不是吹牛,把饭吃了先。
林故渊并非无的放矢,舞厅的音响是张扬从南边淘来的名牌进口货,三四十年后仍有音响发烧友斥重金淘同批次的古董机收藏。
虽然林氏集团的产业不涉及音响,但林故渊留学时的室友是个音响迷,林故渊入坑了一阵,此时派上用场属于是歪打正着了。
下午两点,音响修复完毕,林故渊插入磁带接通电源,动感的音乐倾泻而出。
妥了!
罗经理大喜,笑着往林故渊手里塞钱,说是修理费,林故渊抽了两张,二十块足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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