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跟条狗似的?”
王逸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话一出,卡座里顿时爆发出几声哄笑。
坐在王逸对面的黄毛笑得最大声,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晃洒:“操!形容得真他妈贴切!刚才你们看见没?野哥被那小服务员拉着,那眼神——真就跟条被主人牵着的狗一模一样!”
“可不嘛,”
另一个戴耳钉的接话,笑得肩膀直抖,“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江家的大少爷,居然在酒吧里被个服务员牵着走?这传出去不得笑掉人大牙?”
额……好老套的捧哏方式。
听着不尴尬吗?
周奇没跟着笑。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玻璃杯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笑声稍歇,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可别这么说。要是真被野哥听到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逸,笑容加深,“你的腿就可别想要了,哈哈哈。”
最后那声笑很轻,却让王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围几个人见状,笑声也收敛了些。
一个染着蓝头发的打圆场:“奇哥说得对,野哥那脾气……咱们还是少说两句。”
王逸却像是被这话激起了火气。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杯子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酒精上了头,他脖子都红了,说话也不顾忌起来:“呵,我说现在他不在这里,大家伙都不用装了吧?”
他的视线在卡座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周奇脸上,眼神里带着挑衅:“一口一个‘野哥’维护的,恶心谁呢?”
周奇挑眉,没接话,只是又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王逸见他不应战,更加得意。
他身体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这个江家的大少爷,过几年怕是只有个名头了。哼!”
这话说得露骨,卡座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接话:“唉!真不是我多嘴,这江野怕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这么大的家产说丢就丢,跑去学体育——”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踢了一脚,赶紧闭嘴。
但话头已经挑起来了。
这时,一个偷偷压低的声音传来:“这不就是个笑话吗?听说去年他偷偷报本校这个专业的时候,江老爷子都要气死了。医院都进了两回。”
“可不是嘛,”
另一个接茬,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你说高中任由他胡闹就算了,他家里人可是准备给他铺好路,直接送到国外进修经管的!斯坦福还是哈佛来着?反正顶尖的商学院,随便他挑。”
“结果呢?”
王逸冷笑,“他这人不识好歹,偏偏选了个体育专业。每天在操场上跑得跟个傻子似的,一身臭汗,图什么?”
戴耳钉的年轻人晃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家这么大个产业,他也是真的舍得交给那个姐。啧啧啧!真是个奇葩,难怪脾气也差的要死。”
“瞧他那副傲样!”
王逸又灌了一口酒,声音越来越大,“上次在李叔的寿宴上,我好心过去敬酒,他直接甩个脸就走了。真不给我们脸!”
“我看他啊,就是瞧不上我们呗。”
黄毛附和道,语气酸溜溜的,“觉得自己是江家大少爷,高人一等。”
这时,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瘦小男人忽然往前凑了凑。
他个子不高,穿着件不合身的衬衫,领口松垮垮的,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只不起眼的老鼠。
但他一开口,卡座里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过去。
“唉!说起这个,小道消息要不要听?”他的声音神秘兮兮的。
“怎么?”
王逸立刻来了兴趣,身体前倾,“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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